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29)
“我没有拖延时间,”吴邪说,“我只是在确认问题本身。如果连问题是什么都不清楚,我怎么回答?”
瓷碟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但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却忽然沉默了。
阮眠眠的灵视在这一刻剧烈跳动——她看到了什么?
那个中年男人的脸,扭曲了。
不是愤怒的扭曲,而是……像被戳到什么痛处的扭曲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另一个声音抢先响起了。
是那个最老的、苍老沙哑的声音:
“他说得对。”
中年男人猛地转身,瞪着那个苍老声音的方向。
“你在说什么?!”
“我说,”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他说得对。你连背叛是什么都没想清楚,凭什么问别人?”
中年男人的影子开始扭曲,像是要扑向那个苍老的声音。但其他灵体围了上来,把它们隔开。
争吵。
真正的争吵。
阮眠眠看着那些影子互相推搡、互相撕扯,有的帮中年男人,有的帮苍老声音,有的在两派之间摇摆。整个堂屋的温度忽高忽低,那些影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像是随时会崩溃。
瓷碟在桌上疯狂旋转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“它们打起来了。”解雨臣压低声音。
“好事,”吴邪说,“打得越厉害,我们越安全。”
“但也意味着,”阮眠眠开口,声音有些紧,“下一轮会更乱。”
她看着那些互相撕扯的影子,看着那个被挤到后面的老太太——她一直没有参与争吵,只是静静地盯着阮眠眠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不是恶意。不是愤怒。
是……等待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阮眠眠的灵视本能地朝那个老太太延伸了一点。
只是一点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,她看到了——
老太太身后的画面。
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两边都是门。有些门开着,有些门关着。走廊尽头,有一扇更大的门,门上刻着字:
“第七问”。
阮眠眠的心猛地一紧。
她想看得更清楚,但那个画面一闪就消失了。老太太依然盯着她,眼睛里那种等待的光,更亮了。
“眠眠?”解雨臣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“我看到……”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“第七问。那扇门。在第七问后面,有什么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没看清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那个老太太,她在等我看到那个。”
争吵还在继续。
瓷碟还在旋转。
第三轮的问题——“背叛”——还悬在那里,没有回答,也没有惩罚。
但阮眠眠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灵体们会分出胜负。然后,新的问题会来。更刁钻的,更狠的。
而她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那条走廊,那些门,那扇写着“第七问”的门——在告诉她一件事:
七轮问答,不只是问答。
每一轮,都是在走向某个地方。
第七问的后面,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——
瓷碟忽然停住了。
不是慢慢停下,是猛地停住,像被一只手按在原地。
争吵的声音也停了。
那些灵体同时转过头,看向同一个方向。
堂屋的门口。
那扇锈死的门,不知道什么时候,开了一条缝。
月光从门缝里渗进来,惨白的,冰冷的,照亮了门槛上的一只脚。
一只很小的脚。
像是孩子的。
阮眠眠的呼吸停住了。
那只脚往门里迈了一步。
然后是腿。是身体。是脸。
一个小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旧式的对襟小褂,脸色惨白,眼睛却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。它站在门槛上,看着八仙桌边的五个人,看着桌上那只瓷碟。
然后,它开口了。
声音清脆,像普通的孩童,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:
“我可以一起玩吗?”
堂屋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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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鬼手
那个孩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但它已经消失了。
就像来时一样突然,去时也无影无踪。门依然紧闭,月光依然从纸缝里渗进来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。
但阮眠眠知道不是。
因为那些灵体——老太太、中年男人、年轻女人、苍老声音的主人——在那个孩子出现的瞬间,全部退到了墙角。它们挤在一起,像一群受惊的动物,不敢靠近那张八仙桌半步。
那孩子是什么来头?
能让这些困了不知多少年的灵体如此恐惧——
阮眠眠来不及细想。
瓷碟开始移动了。
第四轮。
——
这一次的移动比前三次都快,快得像是在逃。瓷碟在黄纸上疯狂滑动,从“是”到“否”,从“生”到“死”,从“有”到“无”,几乎要把那张纸划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