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0)
然后,它猛然停下。
停在三个字上。
“你最怕”。
没有提问的声音。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第四个问题来了。
问题是:你最怕什么?
阮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问题看似简单,实则危险至极。因为“最怕”这种东西,一旦说出口,就等于把最脆弱的软肋暴露给这些不知是敌是友的灵体。
但它们要的不是答案本身。它们要的是——
“不能说谎。”吴邪低声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但也没必要全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黑瞎子同样压低声音。
“找一个真的怕的东西,但不一定是最怕的那个。”解雨臣接话,“规则要求不能说谎,没要求必须说最深的那个。”
瓷碟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催促。
“我先来。”吴邪开口,声音恢复正常,“我怕失败。怕推理错,怕判断错,怕因为我错而连累大家。”
瓷碟轻轻一震,没有异常。
解雨臣第二个:“我怕来不及。怕有人在我面前倒下,我来不及救。”
瓷碟又震一下,依然平静。
轮到张起灵。他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了一个字:
“忘。”
瓷碟震动的幅度比前两次大了一点,但没有触发惩罚。
阮眠眠知道那个“忘”字有多重。她不去想,只是快速说出自己的:“我怕失去他们。”
她没说“他们”是谁,但所有人都懂。
瓷碟震动,通过。
最后是黑瞎子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说话——
但就在这时,阮眠眠的灵视忽然剧烈跳动。
她看到那个中年男人——穿中山装的那个—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墙角挤到了最前面。他盯着黑瞎子,眼睛里闪着一种急切的光,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。
她想说什么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黑瞎子开口了。
“我最怕——”他说了一半,忽然顿住。
那一瞬间,阮眠眠的【心灵感应】捕捉到了什么。
黑瞎子的脑海里,闪过一个画面。
黑暗。
很深很深的黑暗。
有手在抓他。有很多只手。有人在他耳边喊,声音很遥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
然后,一只手从他面前伸过去——他没抓住。
那个画面太快,快到来不及看清细节。但阮眠眠感觉到了那一刻的情绪:恐惧,愧疚,还有更深层的、埋了很多年的……痛。
黑瞎子的眼神恍惚了一瞬。
然后他继续说完:
“……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瓷碟猛地一震。
黄纸上,那个“你最怕”的位置,开始冒出青烟。
——
“黑瞎子!”吴邪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——”黑瞎子想辩解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黄纸上的青烟越来越浓,忽然“噗”的一声,燃起了青色的火焰。那火焰没有温度,却让整个堂屋的温度骤降,冷得阮眠眠几乎要发抖。
“规则被触发了。”解雨臣的声音紧绷,“他说了谎——”
“我没说谎!”黑瞎子的声音也急了,“我最怕的就是没什么可怕——那才是真的怕——”
但灵体不听解释。
一只苍白的手,从八仙桌的桌面下伸了出来。
那手瘦得像皮包骨头,皮肤是青灰色的,指甲很长,带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。它从桌面正中央冒出来,像是穿透了一层水面,无声无息,却让人寒毛直竖。
它抓向黑瞎子的手腕。
黑瞎子想躲,但他的一只手按着瓷碟不能松开——松开就是违反规则,同样会被附身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抓住他。
接触的瞬间,黑瞎子的脸色变了。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——不是痛苦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像是整个人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的……空洞。
阮眠眠的【心灵感应】猛地炸开。
她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挤进黑瞎子的意识。像冰冷的水,从那只手抓住的地方涌入,顺着血管、顺着神经,一点一点占领他的身体。
“黑爷!”她喊出声。
黑瞎子的眼睛开始失焦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发出的声音不是他自己的——那声音更沙哑,更苍老,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:
“多好的身体……困了这么久,终于……”
阮眠眠的心沉到谷底。
附身。正在发生。
——
就在这时,一道刀光闪过。
张起灵。
他的一只手依然按在瓷碟上——不能松开,绝对不能。但他的另一只手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。
刀光精准地刺入桌面下那只苍白的手的手腕。
不是砍,是刺。刀尖从手背刺入,穿透手腕,钉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