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)
吴邪在阮眠眠旁边坐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。
“所以,”他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气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,“这位新朋友是……?”
阮眠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她知道躲不过去。吴邪不是那种会装作看不见的人,更何况院子里凭空多出一个“张起灵”,这事实在太离奇了。
“系统给的奖励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我通关了第一个副本,拿到一张召唤卡。可以召唤一个‘认知中的强者’做队友。”
“队友?”吴邪挑眉,“所以这是……小哥的复制品?”
“不是复制品。”阮眠眠摇头,她想起系统描述里的那句“获得适配当前世界规则的能力模板”,“是……投影?或者说是另一个可能性里的他。他有自己的意识,只是……和我认知里的张起灵一样强。”
吴邪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在两个张起灵之间来回扫视,像是在玩“找不同”游戏。
而两个当事人,一个在安静地喝粥,另一个也在安静地喝粥。动作,频率,甚至夹咸菜时筷子尖落下的位置,都相似得可怕。
气氛变得有些诡异。
阮眠眠低头扒着碗里的粥,米粒在舌尖化开,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。她能感觉到吴邪探究的目光,也能感觉到——或者说,想象到——两个张起灵之间那种无声的、她无法理解的信息交换。
“所以那个副本,”吴邪又开口了,这次语气认真了些,“具体是什么情况?你说公交车,还有乘客,他们是什么东西?”
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把昨晚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。省略了那些过于恐怖的细节,只讲了规则:七名乘客,手腕系丝带,丝带颜色对应站牌颜色,乘客会在对应颜色的站牌“下车”——也就是消失或消散。
“我手腕上也有丝带,浅灰色的。”她放下碗,看着自己的左腕,“但回到这里就消失了。”
吴邪听得仔细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:“丝带颜色……站牌颜色……这是某种仪式性的规则。你最后怎么通关的?”
“有个小女孩,”阮眠眠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告诉我,在月亮到窗角的时候按铃。我照做了,然后……然后车就碎了,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月亮到窗角……”吴邪沉吟,“时间规则?还是空间规则?你按铃的时候是几点?”
“1:44分。”
“44路公交车,1:44分。”吴邪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数字对应。这系统很喜欢玩这种符号游戏。”
他端起粥碗,又放下,整个人进入一种阮眠眠熟悉的状态——那种遇到谜题时全神贯注、思维高速运转的状态。
“乘客按颜色下车,这是‘死亡日期的重现’。你在恰当的时间点按铃,打断了这个循环,把车开出了‘既定轨道’,所以通关。”吴邪语速很快,“但小女孩为什么知道这个规则?她也是乘客,按理说应该被规则束缚……”
“她说她妈妈告诉她的。”阮眠眠轻声说,“但她妈妈已经……下车了。”
吴邪沉默了。
半晌,他叹口气:“所以你救了那个小女孩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阮眠眠摇头,“她消失了,和之前的乘客一样。但……她消失前在笑。”
石桌上一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喝粥的轻微声响,还有远处溪水流过的声音。
吴邪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:“你做得很好了。第一次进那种地方,能活着回来,还能发现规则,甚至……还想着救别人。”
阮眠眠没说话。
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“想着救别人”。也许只是那一刻,看着那个哭泣的小女孩,她没法袖手旁观。也许是某种更深层的冲动——在那个一切都在重复死亡、一切都在走向终结的地方,她想做点不一样的事。
哪怕只是给一个小女孩一点安慰。
“所以接下来,”吴邪看向投影版的张起灵,“你有了队友。下次副本什么时候?”
“十五天后。”
“十五天……”吴邪摸了摸下巴,“够做不少准备了。你需要什么?武器?信息?还是训练?”
阮眠眠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吴邪会这么自然地接受这一切,甚至主动提出帮忙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她老实说,“我对那个系统一无所知,不知道下一个副本会是什么样。”
“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。”吴邪说,“体力,反应能力,观察力。还有——心理承受能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院子里那两个沉默的人:“不过有这位在,至少安全方面能放心不少。”
早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