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3)
“但没有人问我后不后悔。”
“没有人。”
阮眠眠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个老人,不是恶灵。他只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,久到忘了自己是谁,久到只剩下一个问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:
有没有人记得我?
有没有人问过我?
——
瓷碟又开始移动。
但这一次,提问的不止一个灵体。
它们像是被老人那句话触动了什么,一个接一个地挤上前,抢着问出自己的问题。
“你爱过谁?”
“你恨过谁?”
“你最想见的人是谁?”
“你死的时候,有人在你身边吗?”
“你有没有辜负过谁?”
“你有没有被辜负过?”
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,一个接一个,越来越快,越来越刁钻。
阮眠眠的手指死死按着瓷碟,一边飞快地回答,一边用【心灵感应】关注着黑瞎子的状态。
那堵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了。
黑色的雾气已经开始从裂缝里渗进来,一点一点侵蚀黑瞎子的意识。他蜷缩的影子越来越淡,越来越模糊,像是随时会被那雾气吞没。
“黑爷!”阮眠眠在心里喊,“别睡!醒醒!”
那影子动了一下。
但太微弱了。
吴邪一边回答着涌来的问题,一边用余光扫过黑瞎子的脸。那张脸上,时而出现黑瞎子自己的表情——痛苦,挣扎,咬牙硬撑——时而被另一个表情覆盖——空洞,茫然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他在观察。
每一个问题的提问者,每一个灵体的风格,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。
然后,他发现了一件事。
那个附身黑瞎子的老人,在所有问题中,只对一类问题有反应。
关于“记得”的问题。
“有没有人记得你?”
“你还记得谁?”
“你想被人记得吗?”
每当这类问题出现,黑瞎子脸上的那个“空洞”表情就会变得格外明显。那空洞底下,有一种极深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。
“他想被人记得。”吴邪低声说。
解雨臣也注意到了。他看着黑瞎子的脸,轻声说:“附身他的那个灵体,最在意的是‘有没有人记得我’。”
阮眠眠的心猛地一动。
记得。
那个老人说,五十年了,没有人问他后不后悔。
那有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?
有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?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【灵语·共情】——开启。
——
意识猛地沉入一片黑暗。
冷。
很冷。
阮眠眠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,四面八方的冷意涌过来,冻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然后,她看到了。
一个老人。
他坐在一张八仙桌前,和现在这张一模一样。桌上也有瓷碟,也有黄纸。他的身边,坐着四个人——他的家人?他的朋友?阮眠眠看不清他们的脸,他们太模糊了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他们在进行请神仪式。
碟子在移动。问题在继续。
然后,有人松手了。
不是老人。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——一个年轻男人,他的儿子?他的侄子?——松开了按着瓷碟的手。
规则触发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桌面下伸出,抓住那个年轻人。
老人扑过去,想救他。但他忘了——他不能松手。
他松了。
第二只手从桌面下伸出,抓住他。
黑暗涌来。
等他再“醒”来时,身边已经没有人了。只有他一个人,困在这座老宅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来,一批又一批的人死。
他试图和那些新来的人说话。但没有人能听到他。他只是个影子,一个不存在的东西。
他试图离开。但门永远打不开。
他试图忘记。但他忘不掉那个年轻人的脸——他儿子的脸。
他儿子死的时候,看着他。那眼神里,有恐惧,有痛苦,还有一丝……怨。
怨他没有救他。
怨他自己也松了手。
五十年。
他在这座老宅里,活了五十年。
死了五十年。
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名字。
没有人问过他,那个年轻人是谁。
没有人问过他,后不后悔。
他只是……存在着。
等着。
等一个人,能看见他。
——
阮眠眠睁开眼,满脸是泪。
老人站在她面前,依然透明,依然淡得快要消散。但他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空洞。
是期待。
还有一丝恐惧——怕她也会像所有人一样,看不见他。
阮眠眠看着那双眼睛,轻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