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4)
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
老人的影子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但五十年没有开口的声带,已经忘了怎么发出声音。
阮眠眠没有催。她只是看着他,等着。
等着他说出那个五十年没人问过的名字。
瓷碟还在移动。
问题还在涌来。
但这一刻,堂屋里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。
那些争吵的灵体,那些抢着提问的影子,都停了下来,看着他。
看着他等那个名字。
等着被记得。
老人的嘴唇动了很久,终于,一个沙哑的、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从他嘴里飘出来:
“我……我叫……”
“周……周……”
“周永年。”
阮眠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但她笑了。
她看着那双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清清楚楚:
“周永年爷爷,我记得了。”
老人的影子猛地一震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五十年没有出现过的笑容,苍老,疲惫,却带着一种终于放下的释然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淡,“谢谢你……记得我……”
他开始消散。
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变成光点,飘散在空气中。但他一直在笑,一直在看着阮眠眠,直到最后一点光芒消失。
黑瞎子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。那空洞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,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终于完全是他自己的了,“我刚才好像…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阮眠眠看着他,又哭了,又笑了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说。
瓷碟轻轻一震。
第五轮,结束了。
还有两轮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43章 五十年
周永年。
这个名字在阮眠眠心中回荡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老人的影子已经消散了,但他留下的那种感觉——五十年孤独的重量——还压在她心上。
黑瞎子揉着自己的手腕,那道青灰色的痕迹还在,但颜色已经淡了许多。他看着阮眠眠,难得没有调侃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了。”
阮眠眠摇摇头,想说点什么,但话还没出口,瓷碟忽然轻轻一震。
第六轮,要开始了。
但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共情中完全抽离出来。老人的记忆还在她脑海里翻涌,那些画面、那些情绪、那些五十年如一日的等待——她需要把它们理清楚。
“眠眠,”吴邪的声音很稳,像一根锚,“先缓一缓。第六轮我们顶着。”
“不,”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“我需要告诉你们我看到了什么。这很重要。”
她闭上眼睛,让自己重新沉入刚才的共情里。
这一次,不是被动地看,而是主动地回想。
——
那是五十年前。
周永年四十五岁,是这座老宅的主人。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,青砖黛瓦,庭院深深,在附近几个村子里都算得上气派。他有个儿子,十八岁,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。
那天来的朋友,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。
“永年哥,我听说了一个特别灵的请神法子,”那朋友说,“能问前程,能问姻缘,灵得很。咱们几个一起试试?”
周永年本不信这些。但儿子在旁边起哄:“爹,试试嘛,我想问问明年能不能考上。”
他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,点了头。
除了他和儿子,还有三个人:发小、发小的妻子、发小的弟弟。五个人,正好凑齐请神的人数。
那天的仪式,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八仙桌,瓷碟,黄纸。五个人围坐,手按碟沿。
开始的时候,一切都很正常。碟子移动,问题回答,有问有答,像一场新奇的游戏。
但后来,变了。
那个发小,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。
“你们谁欠过别人钱不还?”
“你们谁背地里说过我坏话?”
“你们谁……想过害我?”
周永年觉得不对劲,想停下来。但规则已经启动了——不能松手,不能说谎。
他们只能继续。
第五轮的时候,问题越来越尖锐,气氛越来越紧张。发小的弟弟——那个最年轻、最沉不住气的——在一道问题里说了谎。
鬼手出现了。
它抓住那个年轻人的手腕,开始往桌下拖。
周永年的儿子扑过去想救他——但他忘了,他不能松手。
他松了。
第二只鬼手伸出,抓住他的儿子。
周永年看着儿子被拖向桌面下,那张年轻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,嘴里喊着:“爹!救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