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6)
“我们会叫出每一个名字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无比清晰,“一个一个来。不着急。”
那些影子微微颤动。
老太太第一个走上前。她看着阮眠眠,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阮眠眠伸出手——那只按着瓷碟的手不能松开,但她可以伸出另一只手。
她伸向老太太。
穿过她的影子。
但老太太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七十年的孤独,七十年的等待,七十年的——
“谢谢你愿意看我。”
瓷碟轻轻震动。
第六轮,不是提问。
是倾听。<|end▁of▁thinking|>第六轮的回答
瓷碟的震动像心跳,缓慢而有力,穿透每个人按在碟沿上的指尖。
阮眠眠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她没有去擦。她看着那个老太太—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那双浑浊却闪烁的眼睛,那只伸向她却永远无法触碰的手。
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五十年?七十年?也许更久。她已经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,久到忘记了怎么发出声音。
阮眠眠闭上眼睛,将【灵语·共情】全力运转。
这一次,不是主动去看,而是等待。等老太太愿意让她看见。
画面缓缓浮现。
——
那是一条小巷。青石板路,两边是低矮的瓦房。阳光很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老太太——那时候她还是个年轻的姑娘——坐在门槛上纳鞋底。针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,鞋底上绣着一对鸳鸯。
有人从巷子那头走来。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军装,背着行囊。
她放下鞋底,站起来。
男人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,眼睛里有泪光,但嘴角带着笑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。
他走了。
巷子尽头,他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拐角。
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手里的鞋底还攥着,那对鸳鸯只绣完了一只。
然后是等待。
一天。一月。一年。
信来了几封,后来就没了。
有人告诉她,他死了,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她不信。
她继续等。
坐在门槛上等,站在巷口等,爬到屋顶上等。
等了一年又一年。
等到头发白了,等到眼睛花了,等到腿脚走不动了。
等到那座老宅变成了别人的,等到那条小巷拆了又盖,盖了又拆。
等到最后,她等来的不是他,是一群陌生人,带着一张八仙桌,一只瓷碟,一张写满字的黄纸。
“婆婆,一起来玩请神吧。”他们说。
她坐了。
她想问那些神:他还在吗?他还记得我吗?他有没有……等过我?
但仪式开始后,一切都失控了。
有人说了谎。鬼手伸出来。人一个接一个地死。
她也死了。
但她没有走。
她还在等。
等在那个巷口,等在那个门槛上,等在那个屋顶上。
等他回来。
等他叫她一声——
——
“阿芬。”
阮眠眠睁开眼,轻声说出那个名字。
老太太的影子剧烈颤抖。
她的嘴唇终于发出了声音,沙哑的,颤抖的,带着七十年思念的声音:
“他……他叫我……阿芬……”
阮眠眠点头:“阿芬婆婆,我记得了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那笑容像阳光穿过乌云,像春风吹开冰封的河面。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从内到外,一点一点变成温暖的光点。
“他……会来接我吗?”她问。
阮眠眠用力点头:“会。他一定在等你。”
老太太的笑容更深了。
她化作无数光点,飘散在空中。那些光点飞舞着,盘旋着,最后飘向窗外——飘向那个永远等不到的巷口,飘向那个永远回不来的人。
第二个。
——
中年男人走上前。
他穿着中山装,脸上带着那种精明的、一直在算计什么的表情。但此刻,那表情消失了,只剩下疲惫和一丝……羞惭。
阮眠眠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共情再次开启。
——
他生前是个商人。
不是那种大商人,是小本买卖,走街串巷卖货。他精明,会算计,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。乡亲们都说他抠门,背地里叫他“铁公鸡”。
他不介意。因为他要攒钱。
攒钱给妹妹治病。
妹妹比他小十岁,是他一手带大的。父母死得早,他就当爹又当妈。妹妹身体不好,一直病恹恹的。大夫说,要治好得用好药,好药贵,得攒很多很多钱。
他就拼命攒。
一分一厘,一个一个铜板。
那天,有人告诉他,邻村有个请神仪式,灵得很,能问病能不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