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8)

作者:溪鹤清 阅读记录

那些被困了十年、二十年、五十年、甚至更久的灵魂,终于等到了有人问他们的名字。

老太太阿芬,等她的军人回来。

商人陈有福,等妹妹的原谅。

女孩秀兰,等她娘的消息。

还有老先生、小姑娘、抱婴儿的母亲、拄拐杖的跛脚男人……

每一个,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
每一个,都只是太孤独了。

阮眠眠一个一个地问,一个一个地记住。

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,眼泪流了又干,干了又流。但她没有停。

吴邪的手一直按在她肩上,无声地支撑。

解雨臣在她每一次疲惫时递上一句鼓励。

黑瞎子用他那沙哑的、却比任何时候都真诚的声音,帮着她说“我们记住了”。

张起灵始终沉默,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——那种跨越了漫长岁月依然存在的力量,让每一个即将消散的灵魂都感到安心。

瓷碟一直轻轻震动。

不是催促,是陪伴。

它也在见证这一刻。

——

不知过了多久,最后一个灵魂走上前。

是一个孩子。

七八岁的小男孩,穿着旧式的对襟小褂,脸色惨白,眼睛却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。

阮眠眠认出了他。

第四轮开始时,出现在门口的那个孩子。

那个让所有灵体都恐惧后退的孩子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
小男孩看着她,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,终于浮现出一丝光。

“我叫小年。”他说,“过年的年。”

“小年,”阮眠眠轻声重复,“好名字。”

小男孩笑了一下,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。

“他们怕我,”他说,指了指那些已经消散的方向,“因为我来得最早。”

“最早?”

“一百年了。”小男孩说,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孩子,“我第一个死在这里。他们后来来的,都叫我‘那个老鬼’。”

阮眠眠的心揪紧了。

一百年。

他在这里困了一百年。

“小年,”她问,“你想告诉我什么?”

小男孩歪着头想了想。

“我想告诉我娘,”他说,“那天我不是故意贪玩不回家的。我迷路了。我找了好久好久,找不到回去的路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
“她肯定等急了吧。”

阮眠眠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
但她笑了。

“她等你了,”她说,“一直在等。等到头发白了,等到眼睛花了,等到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等到她也来了这里。”

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我娘也在这儿?”

阮眠眠点头。她伸出手,指向他身后。

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那里,穿着旧式的衣裳,脸上带着温柔的、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笑容。

“小年。”

小男孩猛地转身。

他看着那个女人,愣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他扑过去,扑进她怀里。

这一次,他们能触碰了。

因为都已经是灵魂了。

女人抱着他,眼泪滴在他头上,嘴里不停地说:“找到了……终于找到了……娘找了一百年……”

小男孩埋在她怀里,哭得像一百年前那个迷路的孩子。

他们相拥着,化作光点。

那些光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亮,都温暖。它们在空中盘旋了很久很久,像是舍不得离开,又像是想告诉阮眠眠:谢谢你。

然后它们飘向窗外,飘向那个一百年前的村庄,飘向那个永远在等的家。

——

堂屋里,终于安静了。

八仙桌还在,瓷碟还在,黄纸还在。

但那些灵体,都不在了。

阮眠眠坐在那里,浑身脱力,连手指都动不了。她按着瓷碟的手早就麻了,但她没有松开。

吴邪轻轻握了握她的肩:“结束了。”

她点点头,却说不出话。

黑瞎子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完全消失的痕迹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

“一百年……太长了。”

解雨臣推了推眼镜,眼眶微红,但声音依然稳:“但终于结束了。对他们来说,是好事。”
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阮眠眠,那双千年不变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。

是敬意。

也是感谢。

瓷碟轻轻震了一下。

然后,它自己翻了过来,碟口朝上,静静地躺在桌上。

黄纸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开始消失,只剩下最后一行:

“七轮问答毕。活者可离。”

门开了。

月光从门外涌进来,清冷的,却不再阴森。

阮眠眠看着那月光,忽然想起周永年消散前的笑容。

“谢谢你记得我。”

她在心里默默说:我记得。每一个名字,我都记得。

上一篇: 莲花楼:小太阳宠夫日常 下一篇:

同类小说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