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39)
阿芬。
陈有福。
秀兰。
老先生、小姑娘、抱婴儿的母亲、拄拐杖的跛脚男人……
还有小年。
和那个等了一百年的母亲。
我记得。
我们都会记得。
——
五人站起身,慢慢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槛时,阮眠眠回头看了一眼。
八仙桌还在那里,孤零零的,像是等着下一批来客。
但她知道,不会有了。
那些困在这里的灵魂,终于都走了。
她轻声说了一句:
“再见。”
然后跨出门槛。
月光洒在身上,冷冷的,却带着一种久违的——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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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真言
第六轮。
瓷碟静静地停在黄纸中央,没有移动,没有震动,像在等待什么。
那些灵体——曾经挤满堂屋的几十上百个影子——此刻只剩下最后几个。它们围在八仙桌边,不再争吵,不再争夺提问权,只是静静地看着阮眠眠,看着她身后的四个人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急切,没有了饥渴,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。
它们在等什么?
阮眠眠不知道。但她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从她叫出周永年名字的那一刻起,这场“请神游戏”的本质就变了。不再是活人与灵体的对抗,不再是规则与谎言的博弈,而是——某种更古老的、更原始的连接。
活人,与死人。
生者,与逝者。
那些被困在这里几十年、上百年的灵魂,终于等到了有人愿意“看见”它们。
而现在,最后的几个,也在等。
等被看见。
等被记住。
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看向吴邪。
吴邪也在看她。他的眼神里有疲惫——连续六轮的精神高度集中,换了谁都扛不住——但更多的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他想通了什么。
“眠眠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“让我来问这一轮。”
阮眠眠点头。
吴邪转向那张八仙桌,转向那些若有若无的影子。他没有灵视,看不见它们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——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沉甸甸的孤独。
他开口了。
不是回答,是提问。
“你们每一个,”他说,“想让我们记住什么?”
瓷碟轻轻一震。
然后,它开始移动。
不是之前那种被推动的、被迫的移动,而是——主动的、像是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移动。它在黄纸上缓缓滑动,从一堆字划向另一堆字,拼出一个又一个名字。
“周——永——年。”
第一个。
阮眠眠的眼眶一热。那是老人自己的名字——他借瓷碟写出来的,自己的名字。
“王——秀——芬。”
第二个。是那个老太太,那个等了军人七十年的阿芬。
“陈——有——福。”
第三个。那个商人的名字。
“秀——兰。”
第四个。那个十九岁的女孩。
“小——年。”
第五个。那个一百年的孩子。
瓷碟没有停。它继续移动,拼出更多的名字——那些还没来得及被阮眠眠问到的,那些一直等在后面的。
“赵——德——柱。”
“刘——玉——娥。”
“孙——家——根。”
“李——小——妹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
那些名字,有的普通,有的生僻,有的像是很久远的年代的用字。但它们每一个,都在这一刻,被写在了这张发黄的纸上。
被看见了。
被记住了。
阮眠眠的眼泪流下来。但她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名字,一个一个,刻进心里。
——
解雨臣开始念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很稳,像在医院里安慰病人那样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周永年。”
每念一个,那些若有若无的影子就有一个变得温暖一点。不是变得清晰,是变得——柔和。
“王秀芬。”
第二个影子的轮廓开始发光。
“陈有福。”
第三个。
“秀兰。”
第四个。
“小年。”
第五个。
解雨臣继续念,一个一个,不急不缓。那些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生命,不再是黄纸上冰冷的墨迹,而是曾经活过、爱过、等过的人。
“赵德柱。”
“刘玉娥。”
“孙家根。”
“李小妹。”
念到第十个时,第一个被念出名字的影子——周永年——开始发生变化。
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里、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老人,慢慢站直了身体。他抬起头,看向八仙桌边的五个人,看向那个念出他名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