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56)
“别慌。”吴邪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压得很低,却很稳,“背靠背,不要散。”
五个人迅速聚拢,背靠着背,形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圈。
阮眠眠能感觉到身后四个人的体温——吴邪的,解雨臣的,黑瞎子的,张起灵的。那些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像黑暗里唯一的火种。
那些眼睛停了。
不是撤退,是暂停。像在观察,像在等待。
“它们在等什么?”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等我们犯错。”解雨臣说,“等有人脱离这个圈。”
阮眠眠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眼睛,忽略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动静,全力运转灵视。
【灵视·真实之眼】——开启。
黑暗褪去了一些。
不是真正的褪去,而是在她眼中,那些东西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。
那些人影——不,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——站在几步之外,密密麻麻,挤满了整个便利店。它们有的穿着二十年前的衣服,有的穿着更早的,有的几乎衣不蔽体。它们的脸,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,有的已经扭曲变形,像是被时间冲刷太久的石头。
但它们的眼睛都一样。
空洞的,却燃着幽火。
那是渴望。
太久的被困,太久的重复,太久的看着新人来、新人走、新人死——它们已经忘了自己是谁,只记得一件事:想出去。
想借别人的身体出去。
阮眠眠的视线穿过它们,看向便利店深处。
那里有什么东西。
不是这些被困者,而是更深层、更古老的东西——像一根线,像一条河,像无数根丝线缠绕成的巨大茧。
那就是这个“时间裂缝”的核心。
车站的心脏。
“我知道怎么出去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——
“怎么出去?”
阮眠眠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了一个问题: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个车站里,没有‘死亡’本身?”
吴邪愣了一下。
“那些被困的人,”阮眠眠继续说,“林小芳,还有这些……它们没有死。它们只是被困在时间里,一遍一遍重复下车的那一刻。但真正的‘死亡事件’,不在这里。”
“那在哪里?”
“在更早的时间裂缝里。”阮眠眠指向便利店深处,“那里有东西。我感觉得到——那是所有被困者的源头。第一批被困的人,死在那个地方。”
“第一批……”
“对。在车站建成之前,在那条路修好之前,在那个地方,发生过什么。那个‘什么’,才是这一切的根源。”
那些眼睛还在盯着她们。
但阮眠眠不再去看它们。
她盯着便利店深处那团隐约可见的光——那是灵视才能看见的光,灰蒙蒙的,却比黑暗亮一点。
“我要过去。”她说。
“一起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简短却不容置疑。
“可这些——”
“它们不会动。”张起灵说。
阮眠眠看向那些眼睛。
它们确实没有动。
它们在等。
等什么?
她忽然明白了。
它们在等她过去。
因为那团光里,有它们想要的答案。
——
五个人开始移动。
背靠着背,一步一步,向便利店深处挪动。
那些眼睛跟着她们移动,却没有围上来。它们只是看着,看着这五个新来的人走向那个它们永远不敢靠近的地方。
便利店比看上去深得多。
货架一排排向后延伸,仿佛无穷无尽。每走过一排,身后的灯就熄灭一盏,黑暗步步紧逼。
走到最深处时,已经没有货架了。
只有一扇门。
一扇很旧很旧的木门,门框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,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。
阮眠眠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——
门后不是房间。
是一个站台。
一个更古老的站台,比外面那个公交车站老得多。木制的长椅,煤油灯,锈迹斑斑的铁轨向两个方向延伸,消失在黑暗中。
铁轨上停着一辆火车。
不是公交车,是火车。那种很久很久以前的蒸汽火车,车头巨大的烟囱像一只黑色的手,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站台上站着人。
很多很多人。
它们穿着更古老的衣裳——有的像民国时期的,有的像清朝的,有的更早,早到阮眠眠认不出是什么年代。
它们没有看过来。
它们只是站着,看着那辆永远不会开的火车。
“这是……”吴邪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最早的站台。”解雨臣说,“比公交车站早得多。”
阮眠眠的灵视在这里达到了极限。
她看到那些人的身上,缠绕着比外面那些被困者更浓、更深的雾气。那雾气不是从它们身上渗出来的,而是从它们脚下——从铁轨下面,从站台下面,从更深处的地方涌上来,缠绕着它们,困住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