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57)
她蹲下,把手按在站台的地面上。
冰冷。
冷到刺骨。
但冷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车站的心脏。
就在这里。
——
“我需要挖开这里。”阮眠眠抬头看其他人。
黑瞎子二话不说,从腰间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,蹲下来开始撬地板。张起灵也用短刀帮忙。吴邪和解雨臣则警戒着那些站台上的古老灵魂。
它们没有动。
只是看着。
木制的站台地板很旧,一撬就开。下面是泥土——黑色的、潮湿的、散发着腐臭气味的泥土。
越往下挖,那气味越浓。
不是腐烂的臭,是更古老的、像是时间本身腐烂了的味道。
挖了大约半米深,黑瞎子的刀尖碰到了什么。
“有东西。”
他小心地拨开泥土。
一块石碑。
黑色的石碑,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。
吴邪凑过来,用手电筒照着,一个字一个字辨认:
“光绪十九年,夏。此处建站,以通南北。开工之日,塌方三十丈,活埋二十七人。后每岁此日,必有怪事。遂封站,弃用。”
光绪十九年。
一八九三年。
一百三十年前。
“第一批人,”解雨臣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困在公交车上,是困在这辆火车上。光绪十九年,车站修建时塌方,二十七个人被活埋在这里。他们的怨念,形成了最早的时间裂缝。”
“后来废弃了,又建了公交站,”吴邪接话,“但那个裂缝还在。公交车站建在同一个地方,就像在伤口上又盖了一层皮。新的人不断掉进来,旧的永远出不去。”
阮眠眠没有听他们说话。
她盯着那块石碑。
不,不是石碑。
是石碑下面。
她的手还按在泥土上,灵视全力运转。她看到石碑下面,有东西——无数丝线从那二十七具骸骨的位置延伸出来,缠绕着每一个被困的灵魂,把它们死死钉在这里。
这就是车站的心脏。
这就是规则的根源。
“要打破循环,必须把这些丝线斩断。”她说,“送它们走。”
“怎么送?”黑瞎子问。
阮眠眠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那些丝线。
沉入二十七个人的死亡。
——
光绪十九年,夏天。
那天很热。
二十七个人,有的是附近的农民,有的是外来的工匠,有的是被征来干活的壮丁。他们挖地基,挖站台,挖那条通向远方的铁轨。
没有人知道会发生塌方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一瞬间的地动山摇,会把所有人埋进去。
黑暗。
泥土灌进嘴里,灌进鼻子,灌进眼睛。
有人喊救命,没人听见。
有人拼命挖,越挖越深。
有人放弃,闭上眼睛。
最后一个死去的人,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他叫阿根。他死之前,用手在泥土里划了几个字。
划给他未婚妻的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不知道,那趟车,永远开不走了。
——
阮眠眠睁开眼,满脸是泪。
她看着站台上那些古老的灵魂,看着那个穿着破旧褂子的年轻人,轻声开口:
“阿根。”
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人,猛地抬起来。
他看着阮眠眠,那双一百三十年没有光的眼睛里,忽然有东西在闪动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阿根。”阮眠眠又说了一遍,“你叫阿根。你死之前,用手在泥土里划了字。划给你未婚妻的。‘等我回来。’”
阿根的嘴唇颤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等了很久很久……等到忘了自己在等什么……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阮眠眠说,“她等了你一辈子。后来她也死了,死在你们定亲的那棵树下。她死之前,还在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阿根的眼泪流下来。
一百三十年,第一次流泪。
“她……她记得我?”
“她记得。”阮眠眠点头,“她一直都记得。”
阿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那光是温暖的,是金色的,是终于得到答案的释然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谢谢你告诉我……”
他化作光点,飘向空中。
飘向那个等了他一辈子的女人。
——
第一个走了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阮眠眠一个一个叫出它们的名字——那些她从丝线里看到的,从记忆里捞出来的,从一百三十年的孤独里打捞上来的名字。
阿根。
大牛。
栓子。
翠姑。
每一个名字叫出来,就有一个灵魂开始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