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64)
黑瞎子吹了声口哨:“牛。连鬼都怕哑巴张。”
张起灵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向阮眠眠。
那一眼里,有关切。
阮眠眠明白他的意思——他不想分开,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但她摇摇头:“规则如此。我们必须进去,才能走到更深处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其他四个人:
“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,不要回应。那些声音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解雨臣问。
阮眠眠想起刚才在水潭边那些“倒影”,想起它们空洞的眼睛,和那句“我们没有名字”。
“因为它们没有‘情感波纹’。”她说,“真的声音,哪怕只是说话,也会有情绪在里面。但那些陷阱里的声音,是空的。只是模仿,只是重复。”
吴邪点头,拿出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,撕下五页纸,分给每个人:
“进去之后,如果发现什么线索,写下来。不要用说的。”
四人接过纸笔。
黑瞎子看了一眼那张纸,苦笑:“我这字,你们看得懂吗?”
“看不懂也比被声音骗强。”解雨臣淡淡回了一句。
张起灵接过纸,没有说话,只是折好放进口袋。
阮眠眠看着面前那五条通道,深吸一口气:
“两小时后,不管有没有走到尽头,都回到这里集合。”
“好。”
“行。”
“嗯。”
五个人,同时迈步,走进各自的通道。
——
解雨臣的通道很窄。
两侧的岩壁潮湿光滑,上面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——那是他太熟悉的味道,医院的味道。
他走得很慢,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只能照亮前方几步。
没有声音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光。
不是手电筒的光,是那种白炽灯的光,冷冷的,惨白的。
他走出通道,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。
医院的走廊。
白色的墙,绿色的墙裙,一排排紧闭的病房门。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,浓到几乎呛人。
解雨臣停下脚步。
他认得这条走廊。
这是他实习时待过的科室。小儿科。
那一年,他二十二岁。
那一年,他第一次面对死亡。
一个婴儿。早产,并发症,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。他拼尽全力抢救,但那个小小的身体还是在他怀里慢慢变冷。
婴儿的母亲跪在手术室门口,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走出去,想说“对不起”,但话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母亲抬起头看他,那双眼睛里的绝望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从那以后,他拼命学医,拼命救人,拼命让自己变得更强。
但那个婴儿的脸,一直在梦里出现。
现在,它又出现了。
——
走廊尽头,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细细的,弱弱的,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饿了的哭声。
解雨臣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那是假的。
他告诉自己那是假的。
但那哭声太真实了,真实到让他想起那双手——那么小,那么软,那么凉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不,不是哭声在靠近,是他不受控制地在往前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他站在一扇病房门前。
门上的号码牌写着:1203
就是那间病房。
那个婴儿住过的病房。
哭声从门里传来。
解雨臣的手抬起来,按在门把手上。
冰凉的。
只要推开门,就能看到——
看到什么?
他看到自己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,抱着那个小小的身体。他看到那个母亲跪在门口,绝望地哭喊。他看到二十二岁的自己,一脸茫然,不知所措。
然后,他看到那个婴儿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,黑得像两个洞,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你救不了我。” 它说,声音不像婴儿,像一个老人,像一个很久很久没开口的鬼。“你谁都救不了。”
解雨臣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。
他知道那是假的。
他知道那是陷阱。
但那句话,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他谁都救不了。
——
就在他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不是医院的,是雨村小院的。
阮眠眠坐在院子里,抱着那个深蓝色的日记本,抬头看他,笑着问:“解医生,今天的急救包准备好了吗?”
黑瞎子蹲在井边刷牙,满嘴泡沫还冲他挥手。
吴邪在廊下看书,偶尔抬头和他讨论副本的规则。
张起灵站在槐树荫里,沉默地守护着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