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66)
那个“师父”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,也是两个黑洞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黑瞎子看着那张熟悉的、却空洞的脸,笑了。
不是自嘲的笑,是另一种。
“我说,那是以前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现在,我有用。”
“有人等我回去。”
“有人需要我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青色的印记——周永年留给他的。那道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像一根永远牵着的线。
“那老头,”他说,“等了五十年,就等人问他名字。我帮他记住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“师父”: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,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,那个“师父”的声音追上来:
“你走什么?”
“我还没骂完!”
“你给我回来!”
黑瞎子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举起一只手,朝身后挥了挥,像告别,也像再见。
——
张起灵的通道一片死寂。
没有任何声音。
没有风声,没有水滴声,没有脚步声的回音。
甚至连他自己的脚步声,都被黑暗吞噬了,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他走得很慢,很稳,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。
手电筒的光照向前方,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。
那些“声音”没有出现。
不敢出现。
不是因为通道里没有陷阱,是因为它们不敢靠近他。
这个沉默的人身上,有一种让它们本能恐惧的东西——不是力量,不是杀意,而是另一种更深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他本身就是深渊。
那些声音在他面前,会被吞没。
会被遗忘。
会被彻底抹去。
张起灵继续往前走。
他不需要听,不需要分辨,不需要挣扎。
他只是走。
因为他知道,前方有人在等他。
——
阮眠眠的通道通向一片黑暗。
不是普通的黑暗,是那种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。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直接被吞没,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她只能摸索着往前走,手扶着湿滑的岩壁,一步一步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前方忽然传来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吴邪的:“眠眠!这边!”
解雨臣的:“快过来,我们找到出口了!”
黑瞎子的:“小阮导,磨蹭什么呢?快!”
张起灵的:“……”
他没有说话,但阮眠眠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他的气息。
都是她最熟悉的声音。
都是她最信任的人。
阮眠眠的脚步停了一秒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。
不,不是走向那些声音的方向,是走向另一个方向——她原本的方向。
那些声音急了:
“眠眠!你走错了!”
“那边是死路!”
“快回来!”
“求你了……回来……”
最后一个声音是吴邪的,带着哭腔,像是真的在求她。
阮眠眠的手微微颤抖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闭上眼睛,运转灵视。
再睁眼时,她“看到”了——那些声音的来源,不是人,只是一团团灰色的雾气。它们在黑暗中飘荡,发出各种声音,模仿着她最熟悉的人。
但那些声音里,没有“情感波纹”。
是空的。
只是模仿,只是重复。
而真正的团队频道里,她能感觉到那四个人的存在——吴邪的沉思,解雨臣的冷静,黑瞎子的挣扎,张起灵的沉默。那些情绪,那些波动,是真实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口说:
“我知道你们是假的。”
那些声音停了。
“真的他们在等我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我不会被你们骗。”
那些灰色的雾气开始颤抖,开始消散。
最后一个声音,是她自己的:
“你真的……要走吗?”
阮眠眠愣了一下。
那是她自己的声音,但语气不一样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哀求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近乎悲伤的东西。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,有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和她一模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,有光。
不是空洞的,是悲伤的。
“你是谁?”阮眠眠问。
那个影子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它说: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留在副本里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每一次你叫出那些名字,每一次你握住那些手,每一次你把它们送走……你都留下了一点点自己。”
“那些‘自己’,在这里,成了我。”
阮眠眠的心猛地一紧。
她想起阿秀离开时她感觉到的那一丝疲惫,想起周永年消散时她心里那一点空落,想起每一个名字被叫出时她身体里流失的那一点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