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78)
他走进里屋,门关上了。
五个人坐在堂屋里,沉默了很久。
——
那一夜,没有人睡。
不是不想睡,是不敢睡。
屋外偶尔传来奇怪的声音——像是什么东西在镜面上爬行,很轻,很细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阮眠眠靠墙坐着,张起灵坐在她旁边。黑瞎子在门口守着,解雨臣和吴邪背靠背,在八仙桌边眯了一会儿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通过【心灵感应】,阮眠眠能感觉到那四个人的情绪——警惕,紧张,但更多的是“准备着”。
准备着面对天亮之后的东西。
——
天终于亮了。
不是那种从窗外透进来的光,是屋里那盏煤油灯自己变暗了。老人从里屋走出来,看了一眼他们,点了点头。
“天亮了。你们可以出去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的光涌进来,白得刺眼。
阮眠眠眯着眼睛走出去,然后站住了。
广场还是那个广场,建筑还是那些建筑,镜子还是那些镜子。
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那些镜子里的雾气,比昨天淡了很多。有些镜子里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世界——有街道,有行人,有正常的生活。
那些行人也看到了他们。
隔着镜子,隔着世界,他们互相注视。
阮眠眠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广场中央。
阳光——如果那能叫阳光的话——从头顶的镜天洒下来,落在她身上。没有影子。
不对。
她低头看脚下。
不是没有影子。
是影子太多了。
五个。
五个影子,从她脚下延伸出去,朝五个不同的方向。每一个都和她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衣服,同样的脸。
但它们没有在模仿她。
它们在做不同的事。
一个在朝左边走,一个蹲下来,一个在抬头看天,一个在朝她挥手。
朝她挥手的那一个,正从脚底下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阮眠眠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们看。”她轻声说。
四个人走过来,低头看。
然后同时沉默了。
每个人脚下,都是五个影子。
黑瞎子的五个影子,有的在练拳,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蹲着系鞋带,有的在——朝黑瞎子竖中指。
“嘿,”黑瞎子被气笑了,“那个世界的我这么欠揍?”
解雨臣的影子相对安静。两个在看书,一个在写东西,一个在抬头看远处,一个……在看着他。
只是看着。
那目光里,有解雨臣读不懂的东西。
吴邪的影子最多变。一个在翻笔记,一个在皱眉思考,一个在和人说话,一个在快步走,还有一个,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。
那个抱头的影子,让吴邪沉默了。
张起灵的影子……
只有四个。
阮眠眠数了三遍。
四个。
不是五个。
“小哥,”她轻声问,“你的影子……”
张起灵低头看着脚下。
那四个影子,很安静。没有动,没有做任何事。只是站在那儿,站在他的影子里。
但少了一个。
“有一个世界,”吴邪缓缓说,“没有小哥。”
那个“没有”意味着什么?
没有人问。
但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了——那缺失的一个,也许是最危险的一个。
——
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开启灵视。
【灵视·真实之眼】——全力运转。
那些影子在她眼里,不再是模糊的黑色轮廓,而是变得清晰起来。
每一个影子,都是一个完整的“人”。
有自己的五官,有自己的表情,有自己的眼神。
它们也在看她。
五双眼睛,从五个方向,同时盯着她。
那眼神里,有渴望,有嫉妒,有羡慕,有恨,也有——悲伤。
最靠近她的那个影子——就是朝她挥手的那个——往前走了一步。
它从地上站起来。
不是站起来,是“立”起来。像一张纸从地面被撕起来,慢慢变成了一个立体的、和她一模一样的人。
它站在她面前,和她面对面。
五官一样,身材一样,穿着也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里,有光。
阮眠眠见过那种光。
在午夜公寓的镜子里,在请神游戏的八仙桌旁,在深渊回响的源石里——那些被困了太久、渴望被看见的灵魂,眼睛里都有那种光。
“你……”阮眠眠开口。
那个“她”笑了。
笑容和她一模一样,但更轻,更淡,像隔着一层什么。
“我是你。”它说,“来自第二个世界的你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想成为真正的你。”它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每个世界的我们,都想成为真正的‘人’。但我们只是影子,只能活在镜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