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8)
但阮眠眠觉得,他的眼神好像在说:我知道。
“但是,”她吸了口气,挺直背脊,“这次不一样了。”
她看向他,目光认真。
“这次,我们一起。”
院子里静了片刻。
只有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远处溪水流动的潺潺声,还有厨房里水壶渐渐沸腾的呜呜声。
投影版的张起灵看着她。
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倒映着晨光,倒映着她有些紧张但坚定的脸。
然后,他点了点头。
很轻,但很清晰。
“嗯。”
一个字。
简单,干脆,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落进了阮眠眠的心里。
她笑了。
不是大笑,只是嘴角微微弯起,眼睛里有了些光彩。
“那,”她举起茶杯,“以茶代酒,祝我们……顺利。”
投影版的张起灵看了看面前的茶杯,又看了看她,然后也端起杯子。
两杯茶轻轻碰在一起。
没有声音,但阮眠眠觉得,好像听到了某种承诺的回响。
晨光越来越亮,院子里的景物一点一点清晰起来。竹叶上的露水反射着金光,石桌上的纹理在阳光下格外分明。
离下一个副本,还有二十四小时。
但这一次,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有一把剑——沉默,锋利,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鞘。
而她,要成为握剑的手,找到挥剑的方向。
阮眠眠喝下最后一口茶,茶水温热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她看向东方天际,那里,太阳正缓缓升起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新的战斗,也在倒计时中,悄然逼近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7章 双人局·夜探病院
倒数归零的瞬间,世界像被一只巨手拧了一下。
阮眠眠前一秒还坐在雨村院子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,看着夕阳的余晖把竹影拉得很长。下一秒,眼前的一切——石桌、竹丛、屋檐下的狗窝——就像被水洗过的油画,颜色混在一起,然后迅速褪去。
没有失重感,没有眩晕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不容抗拒的置换。
再睁眼时,她已经站在了一片荒芜的空地上。
脚下是龟裂的水泥地面,裂缝里长着枯黄的杂草。四周是低矮的、已经半塌的围墙,铁丝网锈蚀断裂,在夜风里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,刺鼻得让人想咳嗽。
抬头,面前是一栋建筑。
即使在夜色里,也能看出它曾经的规模——四层楼,方方正正的格局,窗户大多破碎,黑洞洞的像无数只失去眼珠的眼睛。外墙的白色涂料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,那些砖块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,像是刚淋过雨。
建筑的顶端,几个锈蚀的铁字歪斜地挂着:
市立第三精神卫生中心
精神病院。
阮眠眠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她下意识地转头——
张起灵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地方。
还是那身深灰色的T恤和工装裤,背着系统具现化的黑金古刀(仿)。他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建筑,侧脸在月光下像刀削般冷硬。察觉到她的视线,他转过头,目光与她交汇。
没有言语,但那一眼已经足够。
——我在。
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刺痛了肺部,却也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。她强迫自己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显然是医院的旧址,废弃已久。院子里的树木大多枯死,枝干扭曲如鬼爪。远处还有几栋低矮的附属建筑,窗户黑洞洞的,像是随时会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。
夜很静。
静得可怕。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月亮悬在建筑的正上方,是一轮惨白的满月,月光冰冷地洒下来,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,却也更添诡异。
【副本名称:废弃病院之声】
【玩家人数:2】
【主线任务:取回三楼档案室304号病历本,存活至黎明】
【任务时限:6小时(当前时间:午夜00:00)】
【失败惩罚:永久留院治疗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冰冷机械。
“三楼档案室,”阮眠眠低声重复,“304号病历本。”
张起灵点了点头,目光已经扫视了一圈入口的情况。医院的主楼大门敞开着——或者说,门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,里面深不见底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阮眠眠握了握拳,指尖冰凉。她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朝那黑洞洞的入口走去。
脚下踩过破碎的玻璃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每一声都让她心跳加速,总觉得会惊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