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9)
跨过门槛的瞬间,温度骤降。
不是普通的降温,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,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抚摸皮肤。空气里的霉味更重了,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——像是铁锈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门内是大厅。
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勉强照亮了部分空间。地面铺着暗绿色的水磨石地砖,已经开裂翘起,缝隙里积着黑色的污垢。接待台歪斜地倒在一旁,上面的标牌字迹模糊,只能勉强认出“挂号”“取药”几个字。
墙壁上……
阮眠眠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墙壁上布满了涂鸦。
不是普通的涂鸦,而是用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液体涂抹的字迹和图案。有些是混乱的线条,有些是意义不明的符号,还有一些是文字——
“不要相信医生”
“药里有东西”
“他们不让我们出去”
“眼睛,眼睛在看着”
字迹凌乱癫狂,像是极度恐惧或疯狂状态下写成的。在惨白的月光下,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像一道道淌血的伤口。
“这是……”阮眠眠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张起灵没有回答。他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,目光扫过四周。右手按在背后的刀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阮眠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走到一面墙前,仔细观察那些涂鸦。字迹的颜色深浅不一,显然不是同一次写下的。有些很旧,颜料已经发黑;有些相对新鲜,在月光下还泛着一点暗红的光泽。
“不止一批人来过这里。”她低声说,“或者说……不止一批‘玩家’。”
张起灵看了她一眼,点头。
大厅的尽头是两条走廊,左右各一。走廊没有灯,深不见底,黑暗浓稠得像是实体。
“选哪边?”阮眠眠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几秒,走到左边走廊的入口处,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地面。月光照在他手指上,阮眠眠看到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“这边灰尘少。”他站起身,“最近有人走过。”
“玩家?还是……别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但总比完全未知的那边好。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选择了左边的走廊。
走廊很窄,天花板很高,墙壁刷着那种医院特有的浅绿色油漆,已经大片剥落。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:翻倒的轮椅,碎裂的输液架,还有……药瓶。
很多药瓶。
塑料的,玻璃的,滚得到处都是。阮眠眠小心地避开,但脚下还是不时踩到,发出“咕噜噜”的滚动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她弯腰捡起一个还算完整的玻璃瓶。标签已经模糊,但还能勉强看出“氯丙嗪”几个字——一种强效镇静剂。
“精神病院的常用药。”她轻声说。
张起灵走在她前方两步的位置,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他的目光不停扫视着前方和两侧,像是在警戒着什么。
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。门大多敞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具体情况。偶尔有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在那些敞开的门洞上投下扭曲的光影,像一张张咧开的嘴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。
阮眠眠也跟着停下,屏住呼吸。
前方,走廊拐角处,有声音。
很轻的声音,像是……呜咽?
张起灵做了个手势——待在原地,别动。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朝拐角移动,身体紧贴着墙壁,像一道影子。
阮眠眠靠在墙上,心脏狂跳。她握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几秒钟后,张起灵从拐角退了回来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阮眠眠注意到他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“什么?”她小声问。
“一个……东西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在走廊里游荡。穿着病号服,动作很慢。”
怨灵。
阮眠眠脑子里冒出这个词。她想起公交车上的乘客,那些系着丝带、在特定站点消失的怨灵。
“要避开吗?”她问。
张起灵摇头:“它在必经之路上。绕不过去。”
他看了眼阮眠眠,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——你能处理吗?
阮眠眠深吸一口气。她想起自己那个【灵语者Lv.1】的技能。在公交车上,她靠这个技能和婷婷沟通,获得了关键信息。
也许……可以试试?
她点了点头。
两人再次朝拐角移动。这次阮眠眠也跟了过去,躲在张起灵身后,小心地探出头。
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斑。
光斑里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或者说,曾经是人。
它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布料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干枯发黑的皮肤。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脖子歪向一边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关节粗大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