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0)
它在走廊里缓慢地移动,脚步拖沓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头低垂着,看不清脸,但能听到细微的、持续不断的呜咽声,像受伤的动物。
阮眠眠的【灵语者】技能隐隐有了反应——一种微弱的、模糊的“声音”在她意识边缘响起,不是耳朵听到的,而是直接在大脑里感知到的。
那是……哭泣。
绝望的,无助的,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哭泣。
她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,尝试去“听”得更清楚些。
技能发动了。
那些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。她“听”到了破碎的词句:
“……眼睛……看不见了……”
“……声音……也听不见了……”
“……医生说我病了……要治疗……”
“……好黑……好安静……”
感官剥夺。
这个词跳进阮眠眠的脑海。她猛地睁开眼睛,看向那个游荡的怨灵。
“它生前可能经历过感官剥夺实验。”她压低声音对张起灵说,“视觉、听觉被剥夺,长期处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里……所以变成怨灵后,还在重复那种状态。”
张起灵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惊讶,但更多的是了然。
“能沟通吗?”他问。
阮眠眠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从藏身处走出来,站在走廊中央,离那个怨灵大约十米远。
怨灵停下了脚步。
它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
阮眠眠看清了它的脸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。皮肤干瘪紧贴着骨骼,眼眶深陷,里面空荡荡的,没有眼球。嘴巴微微张开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。
它“看”向阮眠眠的方向。
尽管没有眼睛,但阮眠眠能感觉到,某种“视线”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强迫自己站稳,不要后退,然后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开口:
“你……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怨灵没有反应,只是“看”着她。
阮眠眠想了想,换了个方式。她集中精神,将想说的话用【灵语者】技能“传递”过去——不是用声音,而是用意识。
——我没有恶意。
——我想帮你。
这一次,怨灵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呜咽声停了。
它歪着头,像是在“倾听”,又像是在困惑。
阮眠眠继续“传递”:
——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?你们经历了什么?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走廊里只剩下风声,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然后,阮眠眠“听”到了回应。
不是完整的句子,而是破碎的、混乱的影像和感觉:白色的大褂,冰凉的金属器械,刺鼻的药水味,绝对的黑暗,绝对的寂静,还有……疼痛。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更深层的、精神被撕裂的疼痛。
影像里出现了一个场景:一群穿着病号服的人,被带进一个房间。房间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板都是纯白色,没有任何装饰。门关上后,灯光熄灭,绝对的黑暗降临。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感官刺激。时间失去了意义……
“感官剥夺实验。”阮眠眠喃喃道,“为了‘治疗’精神病,实际上是把人逼疯的实验。”
她“看”到了更多的片段:有人崩溃尖叫,有人用头撞墙,有人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。而穿着白大褂的“医生”们,在观察窗外记录着数据,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实验动物。
怨灵的呜咽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更凄厉,更绝望。
阮眠眠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。她强压下情绪,继续“问”:
——档案室在哪里?304号病历本,你知道是什么吗?
这一次,怨灵的反应很剧烈。
它猛地后退,身体剧烈颤抖,双手抱住头,发出尖锐的、不成调的嘶鸣。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,纯粹的、刻骨铭心的恐惧。
304号病历本……是它最深的噩梦。
阮眠眠正要再尝试沟通,张起灵忽然动了。
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将她拽回藏身的拐角,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嘘。”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阮眠眠僵住了。
下一秒,她听到了别的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是怨灵那种拖沓的脚步声,而是清晰的、有节奏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“咔,咔,咔。”
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,由远及近。
伴随着脚步声的,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微“叮当”声,像是什么医疗工具在晃动。
张起灵的手还捂在她嘴上,力道不大,但足够让她保持安静。他的身体紧贴着她,挡在她和走廊之间,像一道屏障。
阮眠眠屏住呼吸,透过拐角的缝隙看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