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1)
月光下,一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很高,很瘦,穿着白大褂。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,随着走动发出“叮当”的声响。脸上戴着口罩,看不清面容,但露出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是“医生”。
那个怨灵在看到“医生”的瞬间,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嘶鸣,然后转身,以快得不合常理的速度逃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“医生”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走廊中央,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了阮眠眠和张起灵藏身的拐角方向。
口罩下的嘴角,似乎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,他继续向前走,脚步声不疾不徐,金属箱子的“叮当”声有节奏地响着,越来越近。
张起灵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阮眠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但“医生”没有走到拐角来。他在距离拐角还有几米的地方,拐进了另一条岔路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又等了几分钟,确认“医生”真的离开了,张起灵才松开手。
阮眠瘫软地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“每半小时一次。”张起灵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巡房。”他看向走廊尽头挂着一个老式时钟——指针泛着幽绿的光,显示现在是00:30,“刚才的医生,是固定巡房的NPC。被抓住的话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阮眠眠明白。
失败惩罚是“永久留院治疗”。被医生抓住,大概就是那种“治疗”的开始了。
“我们必须在他下次巡房前,找到档案室,拿到病历本。”阮眠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现在00:30,下次巡房是01:00,我们有半小时。”
张起灵点头。
两人从藏身处出来,继续沿着走廊前进。这次更加小心,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倾听周围的动静。
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牌号已经模糊不清,但隐约能看出是“101”“103”这样的数字。一楼是病房区。
楼梯在走廊尽头。
老式的混凝土楼梯,扶手锈蚀断裂。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但阮眠眠注意到,有几级台阶上的灰尘有被踩过的痕迹——不是他们的脚印,更小,更浅,像是……孩子的脚印?
她没有说出来,只是记在心里。
二楼的情况比一楼更糟。
墙壁上的涂鸦更多,更密集,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墙面。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杂物:翻倒的病床,碎裂的玻璃仪器,还有……束缚带。
皮革的束缚带,已经老化开裂,但上面的金属扣环还泛着冷光。阮眠眠看到那些扣环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这边。”张起灵指向左侧的走廊。
档案室应该在办公楼区,和病房区分开。他们需要穿过二楼的长廊,去往另一侧的办公楼。
长廊很暗,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一点月光。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放得极轻。
走到长廊中段时,阮眠眠忽然停下了。
她的目光被墙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。
那是一张照片。
镶在简陋的木框里,挂在墙上。照片已经泛黄,边缘卷曲,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影像——
一家三口。
穿着白大褂的父亲,笑容温婉的母亲,和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。背景就是这栋医院的大门,那时还很新,很整洁。
应该是医院某位医生和家人的合影。
但阮眠眠的视线落在那个“父亲”脸上。
尽管照片老旧,尽管灰尘遮挡,她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冷漠的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眼睛。
和刚才那个巡房“医生”的眼睛,一模一样。
而照片里的他,正搂着妻女,对着镜头微笑。
那笑容在泛黄的照片里,在惨白的月光下,在布满疯狂涂鸦的墙壁上——
显得无比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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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病历本里的罪恶
照片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诡异。
阮眠眠盯着那张泛黄的全家福,喉咙发紧。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白大褂,胸前别着名牌,虽然看不清具体名字,但那身制服和刚才巡房“医生”的一模一样——或许就是同一个人。
“他是这里的医生,”她低声说,手指轻触照片表面,灰尘簌簌落下,“而且职位不低。能把家人照片挂在医院公共区域……”
“院长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阮眠眠回头看他。张起灵站在走廊另一侧的墙边,正看着墙上一块几乎完全剥落的公告板。残存的纸片上,有“年度优秀医务工作者表彰”的字样,下面是一排小照片,大多数已经破损不堪,只有最中间那张还勉强能辨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