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2)
正是全家福里的男人。
照片下的名字只剩下两个字:“……长”。
“院长。”阮眠眠重复了一遍,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
一个把非法人体实验包装成“治疗”的院长。一个在惨无人道的实验进行时,还能搂着妻女对着镜头微笑的院长。
她收回手,指尖冰凉:“去三楼。”
楼梯在长廊尽头。通往三楼的楼梯比二楼更破败,好几级台阶已经完全塌陷,露出底下黑洞洞的空间。扶手完全锈蚀断裂,只剩几截扭曲的铁杆突兀地伸着,像怪物的肋骨。
张起灵先上,试探了每一级台阶的承重,然后伸手拉阮眠眠。他的手掌宽大,温热,掌心有长期握刀留下的茧子。阮眠眠搭着他的手,小心地避开那些缺口,一级一级往上爬。
越往上,空气里的腐臭味越重。
那不是单纯的霉味或灰尘味,而是某种……有机质腐败的味道,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。阮眠眠用袖子捂住口鼻,还是被呛得眼睛发酸。
三楼的格局和下面完全不同。
走廊更宽,天花板更高,两侧不再是病房,而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。门上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,玻璃早已破碎,留下黑洞洞的缺口。每扇门上都贴着褪色的标签:实验室一、实验室二、样本储藏室、档案室……
“304……”阮眠眠目光扫过那些门牌,“应该在走廊尽头。”
两人开始前进。
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水磨石,而是某种暗灰色的防滑材料,上面布满干涸的暗色污渍。墙壁上也有涂鸦,但这里的涂鸦不再是文字,而是扭曲的、意义不明的图案:螺旋、眼睛、交错的线条,像是精神病人发病时的癫狂之作。
走了大概十几米,张起灵忽然停下。
他抬起手,示意阮眠眠后退。
走廊前方,一扇金属门敞开着。
门内是一片黑暗。
但阮眠眠听到了声音——沉重的、拖沓的脚步声,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那声音从门内的黑暗里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然后,一个东西从门里走了出来。
阮眠眠的呼吸滞住了。
那东西穿着厚重的、皮革材质的束缚衣,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。那是两个深陷的黑洞,里面没有任何光泽,只有纯粹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空洞。
束缚衣上布满了皮带和金属扣环,随着它的走动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它的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沉重地踩在地面上,留下深深的、沾着黏稠液体的脚印。
最可怕的是它的体型。
异常高大,至少有两米五,肩膀宽阔得不合比例。束缚衣被撑得几乎要裂开,皮革表面布满了破损和修补的痕迹,有些地方还渗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它“看”向了阮眠眠和张起灵的方向。
尽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但阮眠眠能感觉到——一种纯粹的、暴戾的恶意,像实质的冰水一样从那个方向涌来。
张起灵已经拔出了刀。
黑金古刀(仿)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微微弓身,重心下沉,摆出了战斗的姿势。
束缚衣怪物发出了一声低吼。
那声音不像人类,更像是野兽,从厚重的皮革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。然后,它动了。
速度远超想象。
那么庞大的身躯,竟然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可怕的速度,像一列失控的火车,朝着两人冲撞过来!
张起灵迎了上去。
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砍向怪物的肩膀。但刀刃与束缚衣接触的瞬间,迸发出刺眼的火花——那皮革里竟然缝着金属板!
怪物被这一刀砍得歪了歪,但几乎没有停顿,反手就是一记横扫。它的手臂粗得像树干,裹着厚重的皮革和金属,带起的风声呼啸刺耳。
张起灵侧身躲过,刀锋一转,刺向怪物的肋下。这次他找到了缝隙——束缚衣腋下的位置皮带松动,露出底下干枯发黑的皮肤。
刀尖刺入。
但怪物好像感觉不到疼痛,另一只手已经抓了过来。张起灵抽刀急退,刀锋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,溅在墙壁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“它的血有毒!”阮眠眠惊呼。
张起灵点头,动作更加谨慎。他不再硬拼,而是利用走廊狭窄的空间,不断游走,寻找怪物的弱点。刀光一次次闪过,在怪物身上留下伤痕,但那些伤痕似乎对它毫无影响。
怪物越战越狂躁,低吼声越来越响,动作也越来越快。有一次,它的手掌几乎抓住了张起灵的衣角,皮革擦过布料的声音让阮眠眠心脏骤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