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3)
这样下去不行。
阮眠眠强迫自己冷静观察。怪物穿着束缚衣,戴着特制的头盔,全身几乎没有裸露的部位。刀砍在皮革和金属板上效果有限,刺进皮肉它又似乎感觉不到疼痛……
一定有弱点。
她的目光在怪物身上快速移动。束缚衣、头盔、扣环……突然,她注意到怪物头盔两侧各有一个小孔,位置大概在耳朵处。
耳朵?
她想起二楼那个女患者怨灵的话:“……声音……也听不见了……”
感官剥夺实验——视觉、听觉被剥夺。
如果这个怪物也是实验的产物,那么它的听觉……
阮眠眠的目光扫过走廊。墙壁、地面、天花板……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。她焦急地四下张望,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翻倒的推车。
推车是医院常见的治疗车,三层,已经锈迹斑斑。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:针筒、纱布、药瓶,还有……
一台老式收音机。
很小,巴掌大,塑料外壳已经发黄,天线歪歪扭扭。阮眠眠冲过去,捡起收音机,按下开关。
没反应。
电池早就没电了。她用力拍了拍,摇了摇,还是没反应。
眼看张起灵又一次险险避开怪物的重击,阮眠眠咬牙,双手握住收音机,用尽全力往墙上摔去!
“砰!”
塑料外壳碎裂,里面的零件散落出来。她顾不上手被碎片划破的疼痛,蹲下身,在一堆零件里翻找。
电容器、电阻、线圈……找到了!
一个压电陶瓷片——老式收音机里用来发声的小元件。她扯下两根导线,一头接在压电陶瓷片上,一头……她环顾四周,看到墙上裸露的电线。
那是老式的电线,绝缘皮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铜色的金属线。阮眠眠深吸一口气,小心地将导线的另一端搭在裸露的电线上。
滋滋——
微弱的电流声响起。
压电陶瓷片开始震动,发出一种高频的、尖锐的鸣响。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怪物猛地停下了动作。
它转过头,“看”向阮眠眠的方向。头盔下,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了变化——不是看见,而是某种……被刺激到的反应。
阮眠眠立刻明白了。她调整导线接触的位置,让电流变化,压电陶瓷片发出的声音频率也随之改变。从高频尖叫,到低频嗡鸣,再到某种不规则的、刺耳的杂音。
怪物的反应越来越剧烈。
它开始摇晃脑袋,发出痛苦的低吼,双手抱住头盔,像是要捂住耳朵——但束缚衣让它做不到。它的动作变得混乱,脚步踉跄,几次撞到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就是现在!
张起灵抓住机会,身形一闪,已经到了怪物身后。他没有再砍束缚衣,而是瞄准了头盔和衣领连接的缝隙——那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皮革。
刀光一闪。
刀刃精准地切入缝隙,向上挑!
头盔的连接带被切断,沉重的头盔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停在了墙角。
露出了怪物的脸。
阮眠眠倒抽一口冷气。
那是一张……难以形容的脸。皮肤干瘪发黑,紧紧包裹着骨骼,五官扭曲变形。最可怕的是耳朵的位置——没有外耳廓,只有两个黑洞,边缘是粗糙的缝合痕迹。
听觉器官被摘除了。
所以它对声音没有反应?不对……阮眠眠看着怪物痛苦扭曲的样子,突然明白了。
不是没有听觉,而是“过度敏感”。
长期处在绝对寂静的环境里,听觉系统反而变得异常敏感。任何一点声音,对它来说都像针扎一样痛苦。这也许就是实验的一部分——测试感官剥夺后再恢复刺激的后果。
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——如果那能称之为惨叫的话。那是从破损的声带里挤出的、不成调的嘶鸣。它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撞翻了推车,撞裂了墙壁,最后踉跄着冲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门内传来持续不断的撞击声和嘶鸣声,渐渐减弱,最终归于寂静。
走廊里只剩下阮眠眠粗重的喘息声,和张起灵收刀入鞘的轻微声响。
她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压电陶瓷片还在微微震动,发出微弱的鸣响。她松开手,导线脱落,声音停止。
张起灵走过来,蹲下身,查看她的手。
刚才摔收音机时,塑料碎片划破了掌心,几道血痕渗着血珠。他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——是休整期时阮眠眠给他准备的简易医疗包。
“小伤,”阮眠眠想抽回手,“没事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拿出碘伏棉签,小心地给她消毒,然后贴上创可贴。动作很熟练,像是做过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