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80)
两张一样的脸,一样困惑的眼神。
“我也经常这样。”吴邪说,“想事情想不出来的时候,就蹲着,抱着头。”
那个影子眨了眨眼。
“后来我想通了。”吴邪继续说,“想不出来,就等。等想出来了,再站起来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。
那个影子看着站起来的他,又看看自己。
它也慢慢站起来。
站直了,看着吴邪。
吴邪伸出手。
不是要握,是张开手心,给它看。
那只手心里,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是空的。”他说,“和你一样。”
那个影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伸出手,也张开手心。
两只手,掌心对着掌心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界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它们都知道——那空的地方,可以装东西。
装记忆,装名字,装彼此。
那个影子笑了。
它重新贴回地面。
但这一次,它没有再抱头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,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影子。
——
阮眠眠站在广场中央,看着那四个人的影子,都安静下来了。
她的影子,也安静了。
那个朝她挥手的,没有再动。
但她知道,它们还在看。
一直在看。
等下一次机会。
等他们犯错。
等有人忍不住,握住那只手。
“走吧。”吴邪走过来,“这里不能久待。”
他们离开广场,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身后,那些镜子里的雾气,又浓了一点。
那些眼睛,还在看。
但这一次,阮眠眠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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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第一夜
天黑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阮眠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——就在他们走进巷子深处的那一刻,头顶那面巨大的镜天,忽然暗了一度。不是慢慢暗,是像有人调低了灯的亮度,猛地一沉。
“快走。”吴邪的声音在前面响起,带着少见的紧迫。
五个人加快脚步。
巷子比白天看起来更深。两侧的居民楼像两堵无限延伸的高墙,把天空夹成一条狭窄的缝隙。那缝隙里的镜天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——从亮白到灰白,从灰白到暗灰,从暗灰到……
彻底黑下来。
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没有光。
只有那些镜子。
——
第一面镜子亮起来的时候,阮眠眠正在回头看身后的路。
那是一栋居民楼二楼的窗户。那扇窗户也是一面镜子,白天时普普通通,此刻却开始发光——不是那种刺眼的亮光,是一种幽幽的、惨白的、像磷火一样的光。
光从镜子里透出来,把窗框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然后是第二面。
第三面。
第四面。
像多米诺骨牌倒下,又像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——整条巷子两侧的镜子,同时亮起来。
那光不是照向外面,是照向镜子里。
像是在给什么东西照明。
让它们出来。
阮眠眠的灵视在这一刻自动开启。
她看到了。
那些镜子的光晕里,开始浮现出人影。
不是清晰的、完整的人,而是像水里的倒影一样,先是一团模糊的轮廓,然后慢慢凝聚成形。有的从窗子里走出来,有的从墙面里探出半边身体,有的已经从镜面里伸出半只手,正在往外爬。
那些人影,什么模样的都有。
老人,孩子,男人,女人。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——有民国时期的长衫,有六七十年代的劳动布工装,有九十年代的喇叭裤,也有和他们一样的现代装束。
但他们的脸,有一个共同点——
没有表情。
不是那种冷漠的没有表情,而是像面具一样,凝固在某个瞬间。那个瞬间,也许就是他们被困进镜子里的那一刻。
“别看了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把她往前带了一步。
阮眠眠回过神,发现那四个人已经聚到她身边,背对着她,面朝那些正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影。
那些人影越来越多。
巷子两头,已经被堵住了。
“这边!”黑瞎子低声喊,指向旁边一扇虚掩的铁门。
那是巷子中段一座建筑的侧门。门上的招牌锈迹斑斑,但还能隐约看出几个字——“XX商场”。
废弃商场。
五个人冲向那扇门。
身后,那些人影开始动了。
不是跑,是走。慢慢地,一步一步,朝他们走过来。那步伐整齐得诡异,像是有人在指挥,又像是它们只剩下这一种移动方式。
黑瞎子第一个冲到门口,拉开那扇锈死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在寂静里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