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81)
那些人影的步子,快了一拍。
“进去!快!”
五个人鱼贯而入。
黑瞎子最后一个进去,反手把门拉上。那门没有锁,他四处看了一眼,从旁边推过来一根生锈的铁管,卡在门把手里。
外面,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。
很轻,很慢,却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脚踩在镜面上。
阮眠眠屏住呼吸,透过门上的缝隙往外看。
那些人影站在门口。
没有敲门,没有推门,只是站着。
然后,最前面的那个——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——慢慢抬起头,看向门缝。
看向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
但阮眠眠在那空无里,看到了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孤独。
那种被困了太久、忘了自己是谁的孤独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些人影没有进来。
它们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这扇门,看着门后这座废弃的商场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,它们开始散开,继续沿着巷子往前走。
像是在巡逻。
又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——
阮眠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转身。
然后愣住了。
这不是一座普通的废弃商场。
是大厅。
很空旷的大厅,挑高至少有三层楼。原本应该是卖化妆品或者珠宝的柜台,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玻璃展柜,东倒西歪地散落着。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尘,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,是大厅正中央的东西。
一个巨大的装置。
金属的,圆形,有三层楼高,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万花筒。它的表面镶嵌着无数面镜子,大的有人高,小的只有巴掌大。那些镜子此刻都是暗的,没有发光,但阮眠眠能感觉到——它们不是死的。
它们在沉睡。
在等待什么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少见的震惊。
吴邪已经走近了几步,用手电筒照着那个装置,仔细看那些镜子之间的铭牌。
“镜像研究机构。”他念出铭牌上的字,“成立于1987年。主要研究方向:平行世界理论与镜像空间技术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往下念:
“1995年,发生重大实验事故。十五名研究人员失踪。机构废弃。”
阮眠眠的心沉了一下。
十五名研究人员失踪。
失踪去了哪里?
她看向那些镜子。
那些镜子里,会不会就有那十五个人的影子?
——
解雨臣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扇虚掩的门,门上挂着“档案室”的牌子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五个人推开那扇门。
档案室不大,只有二十来平米,四面墙都是铁皮柜。柜子里塞满了文件袋,有的已经发黄,有的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。
吴邪打开最近的一个柜子,随手抽出一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:
“实验编号:M-17”
“实验名称:镜像投射”
“实验日期:1994年8月15日”
“实验员:李文华、张素芬、王建国”
他翻开文件,快速浏览。
“这是实验记录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他们尝试用镜子作为媒介,把人的意识投射到平行世界。”
“成功了?”黑瞎子问。
吴邪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成功了一次。”他说,“投射者顺利进入平行世界,并且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想再做一次。更大规模的。”
他合上文件,看向其他人:
“1995年那场事故,就是第二次实验。他们想把十五个人的意识同时投射过去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……”吴邪顿了顿,“投射成功了。但没有人回来。”
档案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阮眠眠想起外面那些人影——那些从镜子里走出来、在街道上游荡的、没有表情的人。
他们,就是那十五个人吗?
还有那些不同年代的……
“不止十五个。”她轻声说,“外面那些,有老人,有孩子,有穿民国衣服的。不是只有九五年那一批。”
解雨臣从另一个柜子里抽出几份文件,快速翻看。
“这里有更早的记录。”他说,“八七年建所的时候,就开始了。三十多年,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实验。每一次,都有人失踪。”
三十多年。
那些人影,是三十多年来所有失踪的研究员、实验者、误入者。
它们都困在镜子里。
现在,出来了。
——
“你们过来看这个。”黑瞎子的声音从档案室最深处传来。
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扇小门。门上没有牌子,只贴着一张发黄的纸,纸上写着几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