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97)
黑瞎子走过来,轻轻把她拉回来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,“救不了。”
阮眠渺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想——那个人叫什么名字?有没有人记住他?
他会不会也变成那些人影之一,在下一个夜晚出来游荡?
——
第二个白天,他们继续寻找藏身的地方。
那些人在白天不会出来——这是陈远志笔记里写的。但阮眠渺发现,这个规律正在发生变化。
那些影子,白天也开始出现了。
虽然很少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“它们在适应。”解雨臣说,“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,它们就越能突破规则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黑瞎子问。
“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。”吴邪说,“必须不停地移动。”
于是他们开始了一场漫长的逃亡。
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,躲过一群又一群的人影,从一个废弃的建筑转移到另一个。
没有时间休息,没有时间吃饭,甚至连喝水都要趁那些影子不注意的时候。
第二个夜晚,他们差点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。
那些人影从两头涌进来,密密麻麻,像潮水。
黑瞎子第一个冲出去,用匕首劈开一条路。
张起灵断后,短刀翻飞,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砍在那些人影的脖子上——但它们不是实体,砍了也没用,只会暂时停顿一下。
就是那一瞬间的停顿,给了他们逃出去的机会。
他们跑过五条街,最后钻进一个地下停车场。
停车场里也有镜子,但少一些。
他们找到一辆废弃的面包车,钻进去,把车窗用衣服蒙住。
外面,那些人影来来回回地走。
有的从车边经过,有的停下来,看这辆车。
阮眠渺屏住呼吸。
那些人影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们继续往前走。
阮眠渺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解雨臣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“眠眠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受伤了。”
阮眠渺心里一紧。
她转头看向他。
黑暗中,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哪里?”
“左腿。”解雨臣说,“刚才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。不深,但一直在流血。”
阮眠渺低下头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看到他左腿的裤子上有一大片深色的印记。
那是血。
她伸手想碰,解雨臣轻轻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动。现在不能处理。它们会闻到血腥味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解雨臣的声音依然很稳,“我能撑到天亮。”
——
那一夜,是阮眠渺经历过的最长的夜。
那些人影在外面走来走去,有时候离车只有几米远。
解雨臣一动不动地坐着,偶尔微微发抖,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阮眠渺握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,但一直在微微用力,像是在告诉她:我还醒着。
黑瞎子坐在最外面,紧盯着车窗的缝隙。
吴邪抱着那本笔记本,不时朝外面看一眼。
张起灵守在车尾,那位置能看见所有的方向。
五个人,挤在这辆破旧的面包车里,等待着天亮。
等待的过程中,阮眠渺听到解雨臣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
“我以前救过一个病人。他也是晚上受伤的。我等不到天亮,他就走了。”
阮眠渺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那天晚上,比现在还长。”解雨臣继续说,“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能多撑一会儿,如果我能再快一点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阮眠渺轻轻开口:
“你撑住了。这次。”
解雨臣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的手,微微用力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——
天终于亮了。
那些人影开始退去,回到镜子里。
黑瞎子第一个从车里跳出来,四处看了看,然后招手:“安全。”
其他人从车里出来。
解雨臣最后出来,左腿已经有些僵硬。他扶着车门,慢慢走了一步,眉头皱了一下。
阮眠渺蹲下去看他的伤口。
裤子上那一大片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的。她轻轻掀开裤腿,看到一道很深的划痕,从膝盖一直延伸到小腿。
“需要缝合。”解雨臣说,声音有点虚弱,“但我没带工具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黑瞎子走过来,二话不说蹲下。
解雨臣愣了一下: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黑瞎子打断他,“你昨晚流了一夜血,现在能走才怪。”
解雨臣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,然后慢慢趴到他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