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199)
“我知道。”阮眠眠说,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?”
“和它们说话。”
吴邪看着她,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担心,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理解。
因为他知道她会这么做。
她一直都是这样。
对那些孤独的灵魂,她从来不躲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慢慢让开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阮眠眠点头。
黑瞎子站起来想说什么,被解雨臣轻轻按住。
“让她去。”解雨臣说,“她比我们懂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阮眠眠身边,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,有守护,也有放手。
阮眠渺对上那目光,轻轻说了一句: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她推开门。
——
门外是一片灰白。
不是黑暗,是灰白。
那些镜像人还站在那里,密密麻麻,挤满了外面的街道。
但它们没有动。
只是看着她。
阮眠眠往前走了一步。
它们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又走一步。
它们又退一步。
始终保持着那一段距离。
不远不近,像是在等她。
阮眠眠一直往前走,走过那条巷子,走到那座广场。
广场上,那些镜子建筑还在,但镜子里的光已经变了。
不是惨白的,是另一种——灰白的,像雾的颜色。
那些镜像人跟着她,围成一圈,把她围在广场中央。
然后,最前面的那些,开始变化。
它们的脸开始模糊,然后重新凝聚。
变成她的样子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无数个她。
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,有着和她一样的脸,站在她面前,围成一圈。
最前面的那个,和她靠得最近,开口说话:
“我们都是你。”
那声音和她一模一样。
阮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每做一个选择,就会分裂出一个新的我们。”那个“她”继续说,“选择走左边,右边那个你就消失了。选择救这个人,不救那个人,另一个你就消失了。每一个消失的你,都会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阮眠眠看着那些无数个自己。
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眼神空洞。
它们都是她。
那些被她放弃的可能性。
那些从来没有活过的“阮眠眠”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们在这里多久了?”
最前面那个“她”沉默了一秒。
“很久。”它说,“从你进入第一个副本开始。每一次选择,每一次犹豫,每一次决定——都会有一个我们,被送到这里。”
阮眠渺想起第一个副本。
公交车。
她选择下车。
如果她没下车呢?
如果她选择留在车上呢?
那个“她”,就在这里。
想起第二个副本。
古宅。
她选择相信吴邪。
如果她选择自己一个人走呢?
那个“她”,也在这里。
想起每一个副本,每一个选择,每一个决定——
无数个她,都在这里。
无数个被放弃的可能。
——
“你们想出去吗?”她问。
那些“她”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,最后面的一个——最远的一个,几乎要融入那片灰白里的一个——开口了。
那声音很轻,很飘,像是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:
“我们想成为你。”
阮眠眠看向它。
那个“她”,和她长得一模一样,但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光,没有神,没有“活着”的感觉。
只是空。
“唯一的你。”它说,“不是无数个可能。是真正的、活着的、被记住的你。”
阮眠眠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恐惧,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更深的理解。
它们不想出去。
它们想消失。
不是那种恐怖的消失,是融进真正的她里面。
成为她的一部分。
那些被放弃的选择,那些从未活过的可能,它们唯一的价值,就是被真正的她“回收”。
被她记住。
被她承认——它们存在过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。
——
阮眠眠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“她”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“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最前面那个“她”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丝光在闪动。
“你……愿意?”
“愿意什么?”
“愿意收下我们。”
阮眠眠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愿意。”
那一个字,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,激起无数涟漪。
那些“她”开始发光。
不是那种惨白的光,是温暖的、金色的光——和那些名字消散时的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