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15)
吴邪站在她身边,书生长袍的衣角被舞台上的风吹起。他昨天演的是“救小姐的书生”,今天还是。
解雨臣站在她身后,丫鬟的装扮比昨天顺眼了一些——至少走路不那么别扭了。他手里的折扇今天没有打开过,一直紧紧握着。
张起灵在最远处,站在一座假山后面。他的角色是侠客,但第二幕里侠客要等到最后才出场。
灯光更亮了。
那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
“第二场,开始。”
——
黑瞎子第一个开口。
他的台词应该是:“站住!那个小姐在哪儿?”
但他说出来的是:“站住!那个……那个……那个谁在哪儿?”
阮眠眠差点笑出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因为她看到台下那些眼睛,正在盯着黑瞎子。
它们没有笑。
只是盯着。
黑瞎子也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压力。他清了清嗓子,又试了一遍:“那个……小姐!对,小姐!你在哪儿?”
吴邪立刻接话:“将军!你来做什么?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自己的台词——他是来追杀的。于是他举起刀,恶狠狠地说:“我来抓她!识相的就让开!”
吴邪挡在阮眠眠前面:“不让!”
黑瞎子一瞪眼:“不让?那我就连你一起抓!”
他挥舞着刀冲过来。
但冲得太猛,道具刀脱手了。
那把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掉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整个剧场安静了一秒。
台下那些眼睛,同时闪了一下。
阮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黑瞎子也愣住了。
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蹲下去捡刀,嘴里还在说台词:“好!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我就——”
刀捡起来,他继续挥着冲过来。
吴邪拉着阮眠眠就跑。
跑了几步,阮眠眠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。
他还在挥着刀追,但那动作太浮夸了,像在演喜剧。
台下那些眼睛,开始有变化了。
不是笑。
是——更亮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慢慢靠近。
——
阮眠眠闭上眼睛,运转灵视。
【灵视·镜像感知】——开启。
再睁眼时,她看到了。
台下那些观众,不是人。
是一个个半透明的影子。
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挤在那些座椅上。
有老人,有孩子,有男人,有女人。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——有的像五十年代的,有的像六十年代的,有的像现代的。有的脸清晰,有的脸模糊,有的只剩下一个轮廓。
它们都在看着台上。
看着他们。
那些眼睛里,有渴望。
不是“想换替身”的那种渴望,是另一种——
是“想回到舞台上”的渴望。
它们曾经也是演员。
曾经也站在这个台上。
曾经也被那些眼睛盯着。
现在,它们变成了那些眼睛。
——
阮眠眠的视线穿过那些观众,看向更深处。
观众席的最后面,有一扇门。
很小的门,半开着。
门缝里透出光——不是舞台上的那种光,是另一种,温暖的,像阳光一样的光。
那里是出口吗?
还是别的什么?
她来不及细想,因为黑瞎子的表演越来越危险了。
他追得太近,道具刀差点戳到吴邪的后背。
吴邪躲开,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丝紧张——不是怕被戳到,是怕黑瞎子再这么演下去,观众会“不满意”。
阮眠眠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灵视从观众席收回来,转向黑瞎子。
他身上的那团光,此刻正剧烈跳动着。
那是紧张,是慌乱,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茫然。
她试着把自己的情绪传过去——通过那条从雨村就开始存在的、越来越牢固的【心灵感应】。
“黑爷,别慌。” 她在心里说,“慢慢来,我们都在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意外,也有感激。
然后他的动作慢下来了。
不再那么浮夸,不再那么用力。
只是正常的追,正常的跑。
吴邪感觉到了这个变化,也放慢了脚步,让黑瞎子能追上。
两人绕着舞台跑了一圈,最后在假山旁边停下来。
黑瞎子喘着气,用刀指着他们:“你们……你们跑不掉的……”
吴邪护着阮眠眠,也喘着气:“将军,你为什么要追杀她?”
黑瞎子张了张嘴,台词忘了。
但他没慌。
他想了想,自己编了一句:“因为……因为有人让我这么做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瞎子摇头,“我只知道,如果不抓住她,我会有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