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17)
但依然是“良好”。
阮眠眠靠在后台的墙上,大口喘着气。第三场的剧情比前两场复杂得多——小姐要假装被抓住,书生要去搬救兵,将军要内疚,丫鬟要牺牲,侠客要在最后一刻出现。他们演得手忙脚乱,好几次差点接不上词。
但总算撑下来了。
黑瞎子躺在地上,道具刀扔在一边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解雨臣慢慢摘下那顶丫鬟帽子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的眼镜片上沾了汗,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。
吴邪靠在墙边,闭着眼睛,像是在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
张起灵站在最角落,一如既往地沉默。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确认他们都还在。
阮眠眠刚想说什么,忽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后台的角落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老鼠,不是道具被风吹动——是真正的、人的动静。
她站起来,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“眠眠?”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没回答,只是继续走。
那个角落堆满了旧道具和服装,看起来像是被遗忘了几十年。她绕过一堆落满灰尘的假人模特,看到——
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。
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,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戏服——那戏服太旧了,旧到看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
他的眼睛闭着。
但阮眠眠走近的那一刻,他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浑浊,但浑浊底下,有什么东西是清醒的——清醒得像是在这个后台里活了很久很久,什么都见过,什么都不再惊讶。
“又有人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这是第几拨了?我数不清了。”
阮眠眠站在他面前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那四个人跟过来了。
黑瞎子看到那个老人,愣了一下:“这谁?”
解雨臣推了推眼镜,仔细打量着老人。
吴邪走上前,轻声问:“老人家,您是……”
老人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我也是演员。”他说,“最早的演员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慢慢站起来。那动作很慢,很费力,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站起来后,他比他们想象的要高。
“我演了多少场了?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自己,“三百场?三百五十场?记不清了。”
三百场。
阮眠眠的心猛地一沉。
三百场。
他们才演了三场,就已经精疲力尽。
他演了三百场?
“您……一直在这里?”吴邪问。
老人点头。
“出不去。”他说,“演了一场又一场。每一场结束,时间重置,我又回到后台,等着下一场。三百场,三百次重置。我看了三百批人来,三百批人走。”
“走?”黑瞎子眼睛一亮,“有人走出去了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奇怪的东西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很少。但确实有。”
“他们怎么出去的?”
老人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他们五个人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看到阮眠眠时,他的目光停了很久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你能看见它们,对不对?”
阮眠眠心里一紧。
“那些观众。”老人说,“你能看见它们是什么。”
阮眠眠沉默了一秒,然后点头。
“它们是被困在这里的灵魂。”她说,“曾经的演员。”
老人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阮眠眠在那笑容里,看到了很多东西——欣慰,释然,还有一丝……希望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“终于有人能看见了。”
他重新坐下,那动作比站着轻松一些。
“我演了三百场。”他说,“每一场,我都在观察那些观众。一开始,我以为它们只是普通的观众,是来评判我们的。后来我发现,不是。”
“它们在看我们,也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有人能看见它们。等有人能叫出它们的名字。”
阮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叫出名字。
又是叫出名字。
从第一个副本开始,她就在做这件事。午夜公寓,死亡直播,请神游戏,轮回车站,深渊回响,镜城迷踪——每一个副本,最后都是叫出名字。
这个剧场,也是一样吗?
老人看着她的表情,点了点头。
“你想到了。”他说,“对,就是叫出名字。但不是叫那些观众的名字。”
“那是叫谁?”
“叫真正的观众。”
阮眠眠愣住了。
真正的观众?
台下那些,不就是观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