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18)
老人看出了她的疑惑,缓缓说:
“台下那些,是被困的灵魂。但它们不是真正的观众。真正的观众,是那个一直在笑的人。”
——
那个一直在笑的人。
阮眠眠想起第一场结束时那诡异的笑声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那个笑声,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,而是从四面八方,从整个剧场,从每一个角落。
那笑声,像是剧场本身在笑。
“那是谁?”她问。
老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演了三百场,三百次听到那个笑声。但我从来没见过它。它不在台下,不在台上,不在后台。它在……别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可能是剧场的深处。可能是时间之外。可能是这出戏真正的根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低了:
“我找了三百年。不是三场,是三百年。每一次重置,我都在找。但我找不到。”
“那您怎么知道要找出它?”
老人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女孩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,“她和我一样,也是被困在这里的演员。但她和我不一样——她能看见那些观众。她告诉我,那些观众不是恶灵,是和我们一样的人。她们被困在这里,是因为那个一直在笑的人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阮眠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说:
“林小云。”
——
那三个字,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。
阮眠眠的脑海里闪过那份名单——那个在名单上存在了五十年的名字,那个最后被划掉的名字。
林小云。
她见过那些观众里的林小云吗?
老人继续说:
“她被困在这里五十年。比我短,但她看得比我清楚。她说,要打破循环,必须找出那个一直在笑的人。那是剧场的根源。那是所有规则的制定者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老人的声音变得更轻,“后来她走了。”
“走了?走出去了?”
“不是。”老人摇头,“她被带走了。最后一场演出结束的时候,那些观众带走了她。我看着她消失在台下,变成那些观众中的一员。”
阮眠眠的手握紧了。
林小云。
那个在名单上存在了五十年的名字。
那个最后被划掉的名字。
她变成了观众。
现在,她在台下看着他们。
——
老人看着阮眠眠的表情,轻轻说:
“你很在意她。”
阮眠眠点头。
“我看到了她的名字。在名单上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像是欣慰,又像是遗憾。
“五十年。”他说,“她在这里五十年,最后还是没有出去。但她留下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那个一直在笑的人,不是恶灵。它也是被困的。被困得比任何人都久。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阮眠眠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又是被困的。
又是忘了自己是谁的。
又是需要被叫出名字的。
这个剧场,这个循环,这场演了无数年的戏——根源也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吗?
她看向老人。
“您演了三百场,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站起来。
他走到阮眠眠面前,看着她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得清晰。
“我叫周国栋。”他说,“1950年入组。演了三百七十四场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阮眠眠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三百七十四场。
七十年。
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还记得自己是哪一年入组的。
还记得自己演了多少场。
他没有忘记自己是谁。
“您……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您想出去吗?”
老人看着她,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“想。”他说,“想了七十年。但我知道,我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已经是这出戏的一部分了。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“你看。”
阮眠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老人的手,是半透明的。
不是那种完全透明的,是介于存在和消失之间的那种——像雾气,像影子,像快要消散的东西。
“三百七十四场。”他说,“每一场,我都会消失一点点。现在,我已经不剩多少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阮眠眠:
“但你们不一样。你们才演了三场。你们还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