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20)
一个男人,穿着西装,站在舞台边缘。他没有跑,没有救火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燃烧的观众。
他的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。
像是……在计算。
像是在想:怎么掩盖这件事。
——
画面跳转。
火灭了。
剧场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废墟中央,身边站着几个同样穿着体面的人。
“死了多少人?”有人问。
“五十三。”另一个回答,“还有十七个重伤,估计也活不了几个。”
“观众呢?”
“观众最多。一百二十三。”
沉默。
然后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开口了,声音很冷:
“不能让外面知道。”
“怎么瞒?”
“不瞒。”他说,“让演出继续。”
“继续?剧场都烧了——”
“不是在这里。”男人打断他,“在别的地方。在……时间的夹缝里。”
他拿出一本书。
很旧的书,封面上是阮眠眠看不懂的文字。
“我找到这个。”他说,“一个禁术。可以让那些死去的灵魂继续演戏。永远演下去。这样,外面的人就不会知道他们死了。”
“那些灵魂愿意?”
男人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让阮眠眠的脊背发凉。
“不需要他们愿意。”他说。
——
画面再次跳转。
这一次是在剧场的地下。
一个巨大的空间,像是一个倒扣的碗。墙壁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。
空间中央,站着几十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影子。
半透明的、迷茫的、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影子。
那些刚死去的人。
观众。演员。工作人员。
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一个高台上,俯视着他们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说,声音在空间里回荡,“你们继续演戏。永远演下去。”
那些影子茫然地看着他。
有一个年轻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穿着戏服——小姐的戏服,和阮眠眠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不演。”她说,“我们要回家。”
男人看着她,笑了。
“回家?”他说,“你们已经死了。没有家可以回了。”
女人的脸变得苍白。
“死了……?”
“对。”男人点头,“火灾。你们都被烧死了。现在,你们只是灵魂。”
女人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透明的、微微发光的手。
眼泪从她脸上滑落。
但男人没有看她。
他翻开那本书,开始念诵什么。
那些符文开始发光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眼。
那些影子开始尖叫。
它们被那光吸进去,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中心,是一个舞台。
和地面上那个一模一样的舞台。
有幕布,有座椅,有灯光。
只是那些座椅上,坐满了观众。
那些观众,也是影子。
也是被烧死的人。
舞台中央,那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男人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女人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“林……林小云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好,林小云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这出戏的主角。永远的主角。”
他转身,走向黑暗中。
身后,那些符文的光芒,把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。
——
画面最后一次跳转。
那是很多年以后。
林小云站在那个地下舞台的边缘,看着那些观众。
五十三年了。
她在这里演了五十三年。
每一场演出结束,时间重置。她又回到后台,等着下一场。看着一批又一批新的人来,一批又一批人被留下。
那些新来的人,有的演得很好,有的演得很差。演得好的,会被那些观众记住;演得差的,会被观众“带走”——变成观众中的一员。
她看着它们一个个消失。
看着它们变成那些座椅上的眼睛。
看着它们用那种渴望的眼神,看着新来的人。
她很想告诉那些新来的人真相。
但她不能。
因为那个穿西装的男人,一直在看着。
虽然他已经死了——很久以前就死了——但他的禁术还在。他的意志还在。他的笑声,还在这个剧场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那个笑声。
永远不停的笑声。
林小云站在舞台边缘,看着那些观众,轻声说了一句话:
“总有一天,会有人来的。会有人叫出你的名字。会有人……带我们所有人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