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22)
第四幕的剧情:小姐被关在敌人的大牢里,书生和将军来救她,丫鬟在外面放风,侠客和追兵搏斗。最后,他们成功救出小姐,但丫鬟牺牲了。
很标准的英雄救美剧情。
和前三场一样,充满了那个年代戏剧的套路。
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?”吴邪说,“这出戏叫《命运》,但演的却是这么俗套的故事。”
解雨臣若有所思:“你是说,真正的‘命运’不是这个?”
“对。”吴邪点头,“林小云的记忆里,那场火灾才是真正的‘命运’。五十三个人被烧死,一百多个观众被困。那才是这出戏应该演的。”
阮眠眠明白了。
“你想演那场火灾?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吴邪说,“但我想试试,在第四场里加一点……暗示。”
“暗示什么?”
“暗示那场火灾。暗示那些死去的人。暗示真正的命运。”
他看向阮眠眠:
“你能用灵视看着那些观众吗?看它们的反应。”
阮眠眠想了想,点头。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——
幕布拉开。
灯光亮起。
第四场开始了。
阮眠眠站在舞台中央,穿着那身小姐的戏服,被绑在一根木桩上——那是“大牢”的布景。
台下,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
她闭上眼睛一瞬,运转灵视。
再睁眼时,那些观众不再是模糊的影子。
它们是一个个清晰的灵魂。
老人,孩子,男人,女人。穿着五十年代的衣服,脸上带着那种被困太久之后的麻木。有的在看她,有的在看别处,有的低着头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但它们的眼睛,都一样。
渴望。
那种很深很深的、快要溢出来的渴望。
它们在等什么?
——
吴邪从侧幕冲出来。
他穿着那身书生长袍,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剑——那是“救小姐”的戏码。
他的台词应该是:“小姐别怕,我来救你!”
但他说的却是:
“小姐,你还记得那天的火吗?”
阮眠眠愣住了。
那不是剧本里的词。
但她反应极快,立刻接话:“火?什么火?”
吴邪一边假装砍断她身上的绳子,一边说:“五十年前的今天。这座剧场。那场大火。”
台下,那些观众开始有反应了。
最前排的一个老人,身体微微前倾。
后排的几个女人,开始交头接耳。
吴邪继续说:“那天晚上,台上在演一出戏。台下坐满了人。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火起了。”
阮眠渺看到那些观众的脸,开始变化。
有的皱起眉头,有的张开嘴,有的——眼睛里涌出泪。
那是真的泪。
灵魂的泪。
吴邪拉着她往舞台边缘跑,一边跑一边说:
“那些人没有逃出去。他们被困在火里,被烟呛死,被火烧死。他们的灵魂,留在了这里。”
“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下爆发出一阵骚动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,张开嘴,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——不是尖叫,不是哭泣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压抑了五十年的哀嚎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越来越多的观众站起来。
它们的脸开始扭曲。
不是那种恐怖片里的扭曲,而是另一种——像是被压抑太久的东西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眼泪,愤怒,绝望,还有一丝……希望。
它们看着台上。
看着吴邪。
看着这个故意改变台词、说出真相的人。
——
黑瞎子的角色本该在这时上场——他是来“帮忙救小姐”的将军。
但他站在侧幕,看到台下那些扭曲的脸,愣住了。
解雨臣从另一侧推了他一下:“上啊!”
黑瞎子深吸一口气,冲上舞台。
他的台词应该是:“书生,我来助你!”
但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观众,忽然改了词:
“那些人,他们还在吗?”
吴邪立刻接话:“在。一直在。”
黑瞎子握紧手里的道具刀,声音有些沙哑:
“那……我们能救他们吗?”
台下,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她伸出手,指着舞台中央。
不是指着他们,是指着舞台本身。
指着那些布景,那些道具,那些假的山和水。
她的嘴唇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
阮眠眠的灵视捕捉到了她想说的话:
“就在这里……火就是从这里烧起来的……”
她看向脚下。
这个舞台,就是五十年前那个舞台。
虽然它被重建了,被搬到地下了,被改造成了这个诡异的循环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