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24)
他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抽出最上面的那一叠。
报纸很脆,稍微用力就会碎裂。他放慢动作,一张一张地翻看。
日期从1950年开始,一直到1955年。
1955年4月16日的报纸,头版头条:
“市立大剧院昨夜突发大火,伤亡惨重”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——
“眠眠,吴邪,过来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带着一丝少见的紧绷。
两个人走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
报纸已经发黄发脆,边缘有些破损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
“市立大剧院昨夜突发大火,伤亡惨重”
“本报讯 4月15日晚11时许,位于市中心的人民大剧院突发大火。火势迅速蔓延,整座剧院被熊熊烈火吞没。消防队接报后迅速赶往现场,但因火势过大,直至凌晨3时许才将大火扑灭。”
“据初步统计,火灾共造成53人死亡,127人受伤。死者中包括演员17人,观众36人。伤者已被送往附近医院救治。”
“据悉,当晚剧院上演的剧目是《命运》,上座率极高。火灾发生时,观众席座无虚席。许多人来不及逃生,被浓烟呛死或活活烧死。”
“起火原因初步判断为电线短路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剧院的电路系统已使用多年,老化严重,但老板一直未进行维修。”
阮眠眠的手微微颤抖。
电线短路。
老化严重。
没有维修。
53条人命。
127个伤者。
就因为——省钱。
——
她继续往下看。
报纸的第二版,有更详细的报道。
“幸存者回忆:到处是火,到处是烟”
“本报记者采访了多位幸存者。一位姓李的观众回忆:‘当时正在演第三幕,忽然有人喊起火了。我回头一看,后台那边已经烧起来了。大家拼命往外跑,但门太窄,人太多,挤都挤不动。我亲眼看见好几个人被踩倒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’”
**“一位姓王的演员说:‘我们在台上,一开始还不知道。等发现的时候,火已经烧到幕布了。大家四处逃散,有人从窗户跳下去,有人被烧死在化妆间。我活下来了,但我不知道其他人……’”
说到这里,那位演员泣不成声。**
“最令人痛心的是,剧院共有四个出口,火灾发生时只开放了两个。幸存者质疑,如果所有出口都开放,伤亡或许不会如此惨重。”
四个出口,只开放了两个。
阮眠眠闭上眼睛。
她可以想象那个画面。
浓烟滚滚,火焰吞噬一切。
人们在尖叫,在奔跑,在互相踩踏。
而那些本该打开的逃生门,紧紧锁着。
为了什么?
为了省几个看门人的工钱?
还是为了——防止有人逃票?
——
解雨臣翻到第三版。
那里有一篇后续报道,日期是1955年4月20日。
“剧院老板接受调查,否认有责”
“本报讯 人民大剧院老板张德发今日接受警方调查。面对记者提问,张德发坚称自己对火灾没有责任。‘电路老化?我不知道。那是电工的事。’他说。当被问及为何只开放两个出口时,他回答:‘平时都是开两个,够用了。谁知道会出这种事?’”
“遇难者家属在警局外聚集,要求严惩责任人。一位失去丈夫的妻子哭诉:‘我丈夫就是去看场戏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那个老板,他凭什么不负责任?’”
张德发。
阮眠眠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那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那个站在废墟中央、脸上没有一丝悲伤、只想着怎么掩盖真相的男人。
那个用禁术把所有灵魂困在地下剧场的人。
就是他。
——
再翻一页。
1955年5月10日。
“剧院老板张德发意外身亡”
“本报讯 人民大剧院老板张德发昨日被发现在家中身亡。警方初步判断为意外——据现场勘查,张德发疑似在洗澡时滑倒,头部撞击浴缸边缘,导致颅骨骨折致死。”
“有熟悉张德发的人表示,自火灾发生后,张德发精神状况一直不佳,经常自言自语,说‘有鬼’‘他们来找我了’。他的妻子也证实,张德发每晚噩梦连连,常常半夜惊醒,说是看到那些死去的人站在床边。”
“张德发死后,火灾案的调查不了了之。遇难者家属虽有不满,但也无可奈何。一位家属说:‘他就这么死了,便宜他了。我们希望他在下面,能好好尝尝被火烧的滋味。’”
报纸的边角,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:
“不是意外。是诅咒。”
那字迹很轻,很潦草,像是写下这句话的人怕被人发现。
——
阮眠眠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