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26)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两个锁着的门后面,是几十条人命。”
台下,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她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
但阮眠眠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她在那双眼睛里,看到了那晚的记忆。
——
吴邪走到舞台另一侧,接过了讲述:
“那个晚上,有三十七个人被踩死。十六个人被烟呛死。还有更多的人,被活活烧死。”
“他们死的时候,在想什么?在想家人,在想朋友,在想‘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’。”
黑瞎子走上来,声音沙哑:
“那个老板,叫张德发。他知道电路老化,但他没修。他知道门不够,但他没开。他想的只是省钱。”
解雨臣站在舞台边缘,轻声说:
“火灾之后,他站在废墟上,想的不是怎么救人,是怎么掩盖真相。他找到一本禁术,把所有死去的灵魂困在这里。让它们永远演戏,永远出不去。”
台下,那些灵魂开始发抖。
不是恐惧的发抖,是另一种——是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,终于找到出口的发抖。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
但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舞台中央,面朝那些观众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把手放在胸前,微微低头。
那是致哀的姿势。
也是承诺的姿势。
台下,那些灵魂终于哭出来了。
五十三年的眼泪,在这一刻,倾泻而出。
——
阮眠眠走到舞台最前面,看着那些哭泣的灵魂。
“我们知道你们是谁。”她说,“你们不是观众。你们是受害者。是被遗忘的人。是困在这里太久的灵魂。”
“但我们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你们曾经活过,爱过,笑过,哭过。看见你们在那一晚的恐惧和绝望。看见你们等了五十三年的等待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一个一个叫出那些名字。
从报纸上看到的,从林小云的记忆里看到的,从那些眼睛里读到的:
“李秀英。”
“王大山。”
“张小妹。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陈淑芬。”
“赵大牛。”
“周翠花。”
每叫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灵魂开始发光。
每叫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人影从观众席里站起来,化作温暖的光点。
那些光点没有消散,而是飘向舞台,飘向他们,飘向那扇通往外面的——未知的门。
三十七个。
十六个。
五十三个。
所有被烧死的人。
所有被困了五十三年的灵魂。
一个一个,被叫出名字。
一个一个,化作光点。
最后一个,是一个小女孩。
她很小,只有七八岁,穿着那年代的花裙子。她站在观众席最前面,看着阮眠眠,眼睛里全是泪,也全是光。
阮眠渺看着她,轻声问: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女孩的嘴唇动了动:
“我……我叫小丫。”
“大名叫什么?”
小女孩摇头。
“不知道……大家都叫我小丫……”
阮眠渺点头。
“小丫,”她说,“我记住了。”
小女孩笑了。
那笑容,比任何阳光都灿烂。
她化作光点,飘向舞台,飘向那些先走的人。
飘向那个她等了好久好久的地方。
——
观众席空了。
所有的灵魂,都走了。
只剩下那些空荡荡的座椅,和那个一直在笑的——真正的观众。
笑声又响起来了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从舞台下面传来。
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。
阮眠渺转身,看着那四个人。
“它在下面。”她说,“等我们。”
黑瞎子咧嘴笑了:“那就下去。”
解雨臣推了推眼镜,轻轻点头。
吴邪合上笔记本,看着那个通往地下的方向。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
但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阮眠渺身边。
那一步,比任何语言都重。
灯光暗下来。
第五场,结束了。
掌声响起。
不是观众席的掌声——那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是来自别的地方。
来自那些刚刚离开的灵魂。
它们在用这种方式,说谢谢。
也在用这种方式,说再见。
——
后台。
五个人站在那件破旧的戏服面前。
林小云的戏服。
阮眠眠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那件戏服。
“我们会找到它的。”她轻声说,“找到那个一直在笑的人。叫出它的名字。带它走。”
她站起来,看向那个通往地下的入口。
那个在档案室后面发现的、一直锁着的门。
现在,那扇门开着。
黑洞洞的,像一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