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38)
她看着吴邪。“这些泡泡,都是没做完的事。没说出口的话。没来得及的告别。”
吴邪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那你想完成什么?想说什么?想跟谁告别?”
阮眠眠愣住了。
她想起那颗珠子。那颗装着她最重要记忆的珠子,还在她口袋里。她不敢看。因为她怕看到的东西,也是遗憾。也是没做完的事。也是没来得及的告别。
但她知道,她迟早要看。因为那是她的。那是她唯一一次,知道自己是谁的机会。
“走吧。”黑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难得认真,“这些东西看多了,心里堵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那些泡泡在身后飘着,无声地、优雅地、像一群永远不会停歇的舞者。阮眠眠没有回头。但她知道,它们还在。那些记忆,那些遗憾,那些没做完的事,都会一直在这里,等着有人来看。
走了一会儿,吴邪忽然开口。“眠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这些泡泡都是遗憾。但我觉得,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放牛的老人,他最后记住的是山坡上的阳光。那不是遗憾。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。那个养狗的老头,他记住的是狗舔他手心的感觉。那不是遗憾,那是爱。那个医生,他记住的是那孩子的眼泪。那不是遗憾,那是他还在乎。林小云记住的是那张没买的票。那不是遗憾,那是她还有期待。”
他看着阮眠眠。“这些泡泡里,不只有痛。还有活着的感觉。”
阮眠眠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泡泡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“也许你说得对。痛也是活着。遗憾也是活着。在乎也是活着。期待也是活着。”
她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“走吧。还有更深的地方。”
身后,那些泡泡还在飘。但阮眠眠不再觉得它们只是遗憾了。它们是那些曾经活过的人,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。是证据。证明他们来过,爱过,痛过,活过。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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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海沟入口
那些泡泡渐渐远了。阮眠眠回头看了一眼,只能看到无数光点在黑暗中缓缓飘动,像一片沉在海底的星空。那些记忆,那些遗憾,那些没说完的话,都留在那里了。她转回头,跟上前面四个人。
通道越来越窄,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,头顶也越来越低。到最后,他们只能弯着腰走,手电筒的光照在岩壁上,能看到那些黑色的石头表面有一层细细的水珠,像是这海沟在出汗。
“还有多远?”黑瞎子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很闷。
“不知道。”吴邪在前面回答,“但应该快了。守门人说过,海沟的入口在最深处。”
又走了大约十分钟,通道忽然到了尽头。
阮眠眠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,看到了那条裂缝。
它很大。大到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,以为是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地平线。从地面裂开,向两边延伸,看不到尽头。裂缝的边缘很齐整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劈开的。那下面,是更深的、更浓的、像固体一样的黑暗。
“这就是海沟的入口。”解雨臣的声音很轻。
五个人站在裂缝边缘,往下看。那黑暗太深了,深到手电筒的光照下去,直接被吞没,看不到底。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涌上来——不是风,不是水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,很慢,很深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阮眠眠闭上眼睛,运转灵视。再睁眼时,她看到了。裂缝下面,不是空的。那里有无数光点——不是泡泡那种飘着的,是沉在底部的,像河底的石头,一层一层,密密麻麻。那是记忆。无数人的记忆,沉在这条海沟的最深处,沉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她收回目光,然后看到了那个老人。
他坐在裂缝边缘,盘着腿,背对着他们,面朝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。他穿着很旧的衣服,看不出什么年代。头发很长,垂到腰,全白了。他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五个人站在他身后,谁也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老人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“又有人来了。”
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他们。那张脸很老,老到看不出年纪,皱纹像干裂的河床。但那双眼睛,浑浊底下,有什么东西是清醒的——清醒得像是在这海底活了太久,什么都见过,什么都不再惊讶。
他看着他们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看到黑瞎子,停了停。看到解雨臣,又停了停。看到吴邪,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看到张起灵,他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笑了一声。最后看向阮眠眠。他看了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