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39)
“姑娘,”他说,“你能看见它们,对不对?”
阮眠眠心里一紧。“那些沉在下面的记忆。”老人继续说,“别人只能看到黑暗,你能看到光。”
他没有等阮眠眠回答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那就对了。你们这一拨,和之前的不一样。”
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。那动作很慢,很费力,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。站起来后,他比他们想象的要高。
“我叫老海。”他说,“是这海沟的守门人。你们要下去,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“什么关?”黑瞎子问。
老人看着他。“每个人交出一段最重要的记忆。交出来,就能下去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。“最重要的记忆?交出来会怎样?”
老人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“会忘。永远忘。那记忆会沉到这海沟底部,变成那些光点中的一颗。你再也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交?”
“因为这是规则。”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,“这条海沟,记住了太多东西。它太满了,需要新的记忆来换旧的。你们要下去,就得给它新的。这是代价。”
五个人沉默了。
阮眠眠想起那些泡泡——那些遗憾,那些没做完的事,那些没来得及的告别。原来它们不是自己留在这里的,是被换来的。有人交出了最重要的记忆,才能下去。那些记忆沉到海底,变成了泡泡,永远飘着。
“不交会怎样?”黑瞎子问。
老人看着他。“不交,就回去。永远别下来。”
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青色的印记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。“我先来。”
老人看着他。“想好了?最重要的记忆。交出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黑瞎子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“想好了。反正有些记忆,留着也是痛。不如交出去,换一条路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一缕灰色的雾气从他眉心飘出来,飘向老人。那雾气里,有影像在闪。阮眠眠看到了——一个老人,佝偻着背,穿着破旧的道袍,站在一个孩子面前。那孩子很小,浑身是伤,蹲在街角发抖。老人伸出手。“跟我走。”那孩子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泪。那是黑瞎子。那是他师父。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。
雾气飘进老人手里,消失不见。黑瞎子睁开眼睛,眼眶有点红,但他还在笑。“行了。该你们了。”
解雨臣往前走了一步。他闭上眼睛。雾气从他眉心飘出来。阮眠眠看到了——一间手术室,很亮,灯很刺眼。一个婴儿,很小,浑身发紫,躺在手术台上。解雨臣站在旁边,拼尽全力在抢救。但那婴儿的心电图,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直线,很久很久。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。也是他最痛的。
雾气飘走。解雨臣睁开眼睛,推了推眼镜,什么都没说。
吴邪第三个。他闭上眼睛。阮眠眠看到了——一个男人,背对着他,站在一座老宅的门口。那是三叔。吴邪追上去,想叫住他,但三叔没有回头。他走进那扇门,消失了。吴邪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。也是他最想回去的瞬间。
雾气飘走。吴邪睁开眼睛,眼眶微红,但没有泪。他看了阮眠眠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张起灵往前走了一步。他闭上眼睛。雾气从他眉心飘出来。阮眠眠看到了——一个女人,站在雪地里,背对着他。她穿着白色的衣服,几乎和雪融为一体。她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在风雪里。张起灵站在那里,看着她消失的方向。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。也是他唯一没有忘记的。
雾气飘走。张起灵睁开眼睛,什么都没说。但他的眼神,比平时更沉了一些。
最后是阮眠眠。
她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所有人都看着她。黑瞎子,解雨臣,吴邪,张起灵,还有那个老人。
“我没有记忆。”她说,“从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,我的过去就是一片空白。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没有任何最重要的记忆。”
老人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“你有。只是你不记得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阮眠眠。那是一颗很小的珠子,透明的,像一滴凝固的水。珠子里面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“这是你进来的时候,掉在这里的。”老人说,“你的记忆。最重要的那一段。”
阮眠眠接过那颗珠子,握在手心里。温热的,像活的一样。
“为什么会在你这里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