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40)
“每个人进来的时候,都会掉东西。”老人说,“有的人掉的是恐惧,有的人掉的是希望,有的人掉的是名字。你掉的,是记忆。最重要的那段。”
阮眠眠低头看着那颗珠子。那里面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很模糊,看不清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是她。是真正的她。是她一直想知道、又一直不敢知道的答案。
“现在看吗?”老人问。
阮眠眠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把珠子放进口袋。“等到了最深处再看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“也好。到了最深处,你会明白更多。”
他转过身,面朝那条裂缝。“你们可以下去了。”
“您呢?”阮眠眠问,“您不跟我们一起下去?”
老人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。“我下不去。我是守门人,得守在这里。等人来,等人下去,等人上来。等了一辈子了。”
他看着那条裂缝,那眼神里,有渴望,也有释然。“也许有一天,会有人替我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他们五个。“去吧。它在等你们。”
“谁在等我们?”阮眠眠问。
“记忆之主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那条鲸鱼。它困在这海沟最深处,困了太久太久。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他看着阮眠眠。“也许你到了那里,能叫出它的名字。”
阮眠眠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。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老人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和黑瞎子刚才的一模一样,很淡,但很真。“我叫老海。没有别的名字。从我有记忆起,就叫老海。”
“老海,”阮眠眠说,“我记住了。”
老人浑身一震。他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有泪光。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很久没有人叫我名字了。”
他退后一步,让出那条裂缝。“去吧。”
五个人走到裂缝边缘。下面,是更深的黑暗。阮眠眠深吸一口气。“走。”
她第一个往下走。不是跳,是走。裂缝的边缘有一级一级的台阶,很窄,很滑,长满了青苔。她走得小心翼翼,手扶着岩壁,一步一步。身后,那四个人跟着她。
走了几步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老人还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那盏幽蓝的灯在他身边亮着,照着他苍老的脸。他在笑。
阮眠眠转回头,继续往下走。黑暗越来越浓,浓得像固体。但她不怕。因为她知道,那四个人在身后。他们都在。
走了很久,阮眠眠忽然停下来。“怎么了?”吴邪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你们听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停下。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有什么声音在响。不是水声,不是风声,是呼吸声。很慢,很深,一下,一下,一下。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在沉睡。
“那就是记忆之主。”解雨臣轻声说。
阮眠眠握紧口袋里的那颗珠子。温热的,像活的一样。快了,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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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记忆之重
裂缝的台阶比想象中更长。阮眠眠走得很慢,手扶着湿滑的岩壁,一步一步往下。身后那四个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,有时候很近,有时候很远,像隔着一层什么。她回头看了几次,能看到他们身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晕——黑瞎子的在最前面,然后是解雨臣,吴邪,张起灵在最后面。都在。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她说不清是什么。是脚步声的节奏变了,还是呼吸声的深浅变了,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只觉得,那些人影虽然还在,但好像……轻了一些。像被抽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剩下的只是壳。
“黑爷?”她轻声喊。没有回应。脚步声还在,但没有人回答。
她又喊了一声。“黑爷?”沉默。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很慢,很轻,像刚睡醒的人在说话。“嗯?”
那是黑瞎子的声音。但语气不对。不是他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、带着调侃的语气,是另一种——空的,平的,没有任何情绪。
阮眠眠停下来,等他走近。那团银白色的光晕越来越近,然后是黑瞎子的脸。还是那张脸,但那脸上的表情,是空的。不是疲惫,不是悲伤,是什么都没有。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,四面白墙,什么都没有。
“黑爷?”阮眠眠看着他,“你还好吗?”
黑瞎子看着她,很久。那双眼睛,平时总是带着笑,此刻却像两个空洞。“我忘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忘了师父的样子。”
阮眠眠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我记得有人教过我东西。记得他对我很重要。但我想不起他的脸了。想不起他的声音。想不起他叫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