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迎了上去。

刀光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闪过。他没有砍杀，而是用刀背击打怨灵的关节，让他们失去平衡，然后迅速补上一脚，将他们踹回房间。动作干净利落，不浪费一丝力气。

“走楼梯！”他回头喊道。

阮眠眠点头，朝着楼梯口冲去。脚下粘稠的液体让她几次差点滑倒，她扶着墙壁，手指摸到湿滑冰冷的触感，恶心得想吐。

楼梯在走廊尽头。

通往二楼的楼梯间里已经挤满了怨灵。他们像潮水一样向上涌来，空洞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红光。张起灵挡在阮眠眠身前，刀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，将扑上来的怨灵一个个击退。

但没有用。

太多了。击退一个，涌上来两个。击退两个，涌上来四个。怨灵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，而且随着“净化程序”的持续，他们的攻击性越来越强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阮眠眠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她看向楼梯间的结构——标准的双跑楼梯，中间有休息平台。如果从三楼直接跳下去……不行，太高了，会摔断腿。

那还有什么路？

她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回忆刚才走过的路线。从一楼大厅上来时，她注意到医院的建筑结构：主楼呈“工”字形，中间是走廊，两侧是功能区。楼梯在两端，中间还有……

电梯。

老式的货运电梯，在一楼大厅后面，通常用于运送医疗物资和病床。

“去货运电梯！”她喊道，“在一楼大厅后面！”

张起灵没有问为什么，只是调整了方向，朝另一侧的楼梯杀去。这次他不再留手，刀刃翻转，用锋利的刃口切开扑来的怨灵。暗红色的液体溅在墙壁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
阮眠眠跟在他身后，心脏狂跳。她看到那些被砍中的怨灵并没有消失，只是动作停滞了几秒，然后继续涌上来。物理攻击对他们的效果有限——他们早就是死人了，不存在“再死一次”的说法。

终于冲到了另一侧的楼梯。

这里的怨灵少一些，但也不少。张起灵在前开路，阮眠眠紧紧跟着，两人一路向下冲。楼梯间里回荡着怨灵的尖啸、刀刃破空的声音、还有他们自己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。

二楼。

怨灵更多了。整个走廊挤满了穿着病号服的身影，他们像丧尸一样朝楼梯口涌来。张起灵一刀劈开最前面的几个，但后面的立刻补上缺口。

“走这边！”阮眠眠指向一条岔路。

那是通往办公楼区的走廊。刚才他们从这边过来时，记得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，也许可以绕过去。

两人冲进岔路。

怨灵紧追不舍。

走廊很窄，一次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并肩。这反而成了优势——张起灵守在走廊口，一刀就能挡住涌来的怨灵。但怨灵的数量太多，他被逼得一步步后退。

“前面右转！”阮眠眠喊道，她已经跑到了走廊中段，“右转是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
和其他怨灵不同，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，看起来像个普通年轻人。头发梳得整齐，脸上甚至没有扭曲的表情。只是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，眼睛是纯粹的黑，没有眼白。
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冲过来的阮眠眠。

然后，抬起了手。

没有攻击，只是做了一个“停下”的手势。

阮眠眠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。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本能的感觉——面前这个“人”，和其他怨灵完全不同。

他的怨念……更复杂，更深沉，也更……悲伤。

张起灵也感觉到了。他停下后退的脚步，转身看向走廊尽头，刀尖微微下垂，但没有完全放松警惕。

年轻人放下了手。
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阮眠眠的【灵语者】技能捕捉到了那股意念——

“你们……拿了父亲的东西。”

父亲。

阮眠眠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病历本，封面上“主治医师：陈明远（院长）”的字样在应急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
这个年轻人是……院长的儿子。

那个患有精神病，让父亲不惜用活人做实验来“治疗”的儿子。

也是这个医院一切悲剧的源头——虽然是间接的，但确实是源头。

【触发隐藏抉择】

【当前遭遇：院长之子怨灵（最终Boss）】

【选项A：消灭。该怨灵为医院怨念聚合核心，消灭后可大幅削弱其他怨灵活性。】

【选项B：超度。尝试理解其执念，完成未了心愿，使其自愿消散。】

【请选择】
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冰冷机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