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61)
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什么名字?”
“老痒。”
那是他大学同学,最好的朋友。后来出了事,再也联系不上。他在海沟里见过他,他说“活着就好”,还在笔记本第三十七页留下了一行字。那行字,吴邪翻过无数次。但此刻,他要把那个名字交出去。忘了他。彻底地、永远地忘了。
他伸出手,一缕灰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浮起来。那雾气很轻,很淡,像一根头发,像一缕烟。但它连着很深很深的地方——连着那些大学时光,连着那些一起喝酒、一起逃课、一起在操场上看星星的夜晚。雾气飘到老周手里,消失不见。吴邪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忘了老痒的脸,忘了他的声音,忘了第三十七页那行字。但他记得那种感觉——有一个很重要的人,曾经在他生命里。不记得是谁了,但记得“很重要”。
“你要问什么?”老周问。
“怎么叫出它的名字?”
老周看着他。“用你的声音。用你的心。用你记得的那些名字。每一个你记住的,都会帮你。”
吴邪退后一步。他知道了。但代价是,他少了一个名字。
张起灵往前走了一步。他没有伸手,只是看着老周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像千年不变的深潭。老周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不用换。”老周说,“你要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。“轮回之主叫什么?”
老周摇头。“不知道。没有人知道。它忘了,我们也忘了。等你叫出来,就知道了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他退后一步。
最后是阮眠眠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老周面前。老周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“你不用换。”他说,“你要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阮眠眠摇头。“我要换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“用什么?”
阮眠眠把手伸进口袋。那颗珠子已经不在了,但那份记忆还在。那片花田,那个笑容,那只朝她伸出的手。她母亲。她在海沟里看到了,那是最重要的记忆,是她等了这么久、终于等到的答案。现在,她要把其中一部分交出去。
“我用一段记忆。”她说,“换一个消息。”
“哪段?”
阮眠眠沉默了很久。“我母亲。”
老周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。不是贪婪,是心疼。“你想好了?那是你最重的。”
阮眠眠点头。她伸出手,一缕金色的雾气从她掌心浮起来。不是灰色的,是金色的,很亮,很暖,像那片花田里的阳光。雾气飘到老周手里,老周没有接。他看着那缕雾气,看了很久,然后摇头。
“不收。”他说。
阮眠眠愣住了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你唯一的东西。”老周的声音很轻,“你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个。我收了,你就空了。”
他看着她,那眼神里有心疼。“你走吧。不用换。你要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阮眠眠站在那里,手还伸着。那缕金色的雾气在她掌心飘着,像一盏小小的灯。她看着那盏灯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收回手,把雾气按回心口。
“轮回之主在哪儿?”她问。
老周指了指前方。“一直走。走到没有灯的地方,就见到了。”
五个人站在那盏孤零零的灯下,看着前方那条越来越暗的路。黑瞎子第一个迈步。“走吧。路知道了,代价付了。剩下的,就是找到它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身后的灯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,最后变成一个针尖大的光点,然后彻底消失。前方是黑暗,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暗。没有灯,没有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
但阮眠眠知道,他们走对了。因为越黑,越说明近了。轮回之主,在最深的地方,在最黑的地方,在没有人愿意去的地方。它在那里,等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走了很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。不是灯笼的光,是另一种——很淡,很冷,像月光,像磷火。那光在一扇门上。很旧的门,木头的,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那冷的光。
阮眠眠站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她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房间。很小,很空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不,不是人。是一个影子。很淡,很轻,像随时会散。它低着头,抱着膝盖,缩在那把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那就是轮回之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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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情感交易
那扇门在身后缓缓关上,没有声音,像从未打开过。阮眠眠站在那间很小的、很空的房间里,看着椅子上那个影子。它缩成一团,抱着膝盖,脸埋在膝盖里,一动不动。很淡,淡到几乎透明,像随时会散在空气里。但那些光从它身上发出来——很冷,像月光,像磷火,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。那不是活物的光,是另一种,是存在了太久、已经忘了自己还存在的疲惫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