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63)
“请问,”阮眠眠开口,“您见过轮回之主吗?”
老妇人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那张模糊的脸对着她,没有五官,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。“见过。很久以前。那时候它还不是轮回之主,只是一个年轻人,刚来到这市集。”
“它交易了什么?”
老妇人沉默了很久。“它交易了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的名字。”
阮眠眠愣住了。它交易了自己的名字。所以它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为什么在这里,忘了在等什么。它用名字,换了什么?
“换了这市集。”老妇人说,“它用名字,换了这市集。让这里永远开下去,让那些交易的人有地方可去。但它自己,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阮眠眠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正在收摊的摊贩,那些模糊的脸,那些缺了一块的影子。他们都是因为交易失去自己。但轮回之主,失去了自己,换来了他们。它用名字,换了一个可以让所有人交易的地方。但它自己,再也没有人叫过它的名字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老妇人说。
老妇人点头,继续收摊。
阮眠眠转身,看着那四个人。“我知道它叫什么了。”
“什么?”吴邪问。
“它的名字,就是它交易的东西。它用名字换了市集,所以它的名字,就是这市集的名字。”
“轮回?”解雨臣皱眉。
阮眠眠摇头。“不是轮回。是更早的。在这市集叫轮回之前,它叫什么?”
没有人知道。但她知道,答案不在他们手里,在那个人手里。那个缩在椅子上、忘了自己是谁的影子。它记得一件事——有一个人,很重要。她喜欢花,站在花田里,朝它笑。那是它交易名字之前,最后记住的东西。那花田,就是线索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回去。”
他们快步走回那扇门。阮眠眠推开门,那影子还缩在椅子上,和刚才一样。
“你记得那片花田。”她蹲下来,看着它,“你还记得什么?那花田在哪儿?那人叫什么?”
影子抬起头,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,那点光还在闪。“她叫……金。”它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叫金。金色的金。因为她喜欢金色的花。”
金。那不是名字,是颜色。但那是它记得的唯一一个字。
阮眠眠握住它透明的手。“你叫什么是用金换的。你用名字,换了这市集。所以你的名字,和金有关。”
影子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“金……金什么?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金生。”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笔记本,那上面有一行字,是刚才从老周那里换来的消息。“轮回之主是第一个进来的人。它交易了自己的名字。那名字,刻在这市集第一块砖上。”
“第一块砖在哪儿?”
“在入口。在这市集刚开始的地方。”
五个人跑起来。穿过那些空荡荡的街道,穿过那些正在收摊的摊贩,穿过那些越来越暗的灯笼。跑到入口,跑到他们第一次踏进这市集的地方。那里有一块砖,很旧,很破,长满了青苔。砖上刻着两个字,很浅,几乎看不清。
吴邪蹲下来,用手擦掉那些青苔。那两个字露出来——“金生。”
金生。金色的金,生命的生。它用这个名字,换了这市集。让这里永远开下去,让那些交易的人有地方可去。但它自己,再也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。
阮眠渺站在那里,看着那两个字。她转身,跑回那扇门,推开门,看着那个缩在椅子上的影子。
“金生。”她叫出那个名字。
影子浑身一震。它抬起头,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,光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不是一点,是很多,多到那双眼睛不再是黑洞,而是两颗星星。
“金生。”她又叫了一遍。
影子站起来。它的身体不再透明,从脚开始,慢慢变得实在,变得有颜色,变得像一个真正的人。那是一个年轻人,穿着旧式的衣裳,脸上全是泪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它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叫金生。她叫金花。她是我妹妹。我走的时候,她站在花田里,朝我挥手。她说,哥,早点回来。我没有回去。我困在这里,困了太久太久。”
阮眠眠看着他。“她等了你很久。”
金生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但我回不去了。太久了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阮眠眠说,“但她走的时候,还在念你的名字。金生。她记得你。”
金生的眼泪流下来。但他在笑。“够了。知道她记得我,就够了。”
他化作光点,飘向那扇门。飘向那片花田,飘向那个等他的人。那些光点落在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砖上,砖上的字亮了一下,然后永远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