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67)
吴邪站起来,看着那个女人。“如果我们留下,她也能留下。”他指着阮眠眠。
女人摇头。“她没用。方舟不装没用的人。”
“她有用。”吴邪的声音很平静,但阮眠眠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愤怒,“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能记住别人记不住的名字。那不是试卷能测出来的。”
女人看着他,那眼神里没有怜悯。“秩序会只相信数据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那几个正在考试的人停下笔,偷偷看着他们。那些眼睛里,有同情,有恐惧,也有一丝庆幸——幸好,有用的不是我。
吴邪拿起自己的试卷,撕了。很慢,很仔细,一条一条,撕成碎片。碎片落在地上,像雪。他看着那个女人。“那我们都不留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“你疯了?方舟只有一千个位置。你放弃,就再也上不去了。”
吴邪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转身,走向门口。解雨臣站起来,跟上。黑瞎子站起来,跟上。张起灵站起来,跟上。
阮眠眠最后一个站起来。她看着那个女人,那女人也在看她。那眼神里,有不解,有轻视,还有一丝——一丝什么?阮眠眠看不清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女人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不是编号,不是臂章上的杠,是你自己的名字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“我叫林小燕。”
阮眠眠点头。“林小燕,我记住了。”
她转身,走出那扇门。
走廊很长,灯很冷。那四个人在前面等她。她走过去,站在他们中间。
“走吧。”吴邪说。
他们走向出口。身后,那扇门关上了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。不是真的阳光,是这片末日天空透过云层漏下来的、惨白的光。那面倒计时还在跳。69:15:33,69:15:32,69:15:31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黑瞎子问。
“自由者。”吴邪说。
他们朝那个破败的营地走去。走了几步,阮眠眠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大楼。它立在那里,像一座墓碑。她忽然想起林小燕最后那个眼神。那不是轻视,那是羡慕。羡慕她还有名字,羡慕她还有人记得。
她转回头,跟上那四个人。
自由者的营地在一条被炸毁的商业街后面。没有灰色大楼那么高,那么大,但比那里有人气。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有的在修补衣服,有的在分配食物,有的抱着孩子轻轻摇晃。很安静,但不是秩序会那种死寂的安静,是另一种——疲惫的,但还活着的安静。
阿宁从人群里站起来。“怎么样?秩序会不收你们?”
“收了一部分。”吴邪看着她,“但他们要分开我们。”
阿宁笑了。那笑容很苦。“他们分开过很多人。夫妻,父子,兄弟。有用的留下,没用的扔出去。有些人再也没见过。”
“你们呢?”黑瞎子问,“你们怎么选谁上船?”
阿宁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们不选。人人平等。每个人都有上船的权利。但方舟只能坐一千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们有三万人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们抽签。”
黑瞎子愣住了。“抽签?”
“对。公平。每个人机会一样。”
“那如果抽到老人呢?抽到孩子呢?他们上船,壮劳力留下?”
阿宁看着他。“公平就是公平。老人也是人,孩子也是人。”
“但重建世界需要壮劳力——”
“那是秩序会的话。”阿宁打断他,“我们不信那个。活着就是活着,不是有用没用。”
黑瞎子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青色的印记。周永年。那老头没用,但他等到了。等到了有人叫他名字。那比有用没用,重要一万倍。
“那你们呢?”阮眠眠问,“你们抽到签了吗?”
阿宁摇头。“我们没有船票。方舟是秩序会造的。他们不给我们。”
“那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在等。等秩序会改变主意,等方舟多出位置,等奇迹。”她笑了,那笑容很苦,但眼睛里有光,“等到最后一秒。”
阮眠眠看着那些人。他们很疲惫,很脏,很饿。但他们在一起,没有丢下任何人。
“你们不去找第三个势力吗?”她问。
阿宁愣了一下。“那群怪人?他们不和我们来往。就坐在那边,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死。等船。等奇迹。”她顿了顿,“谁知道呢。”
五个人继续往前走。街道越来越破,那些建筑已经不只是塌了一半,有的整栋都倒了。走到街道尽头,他们看到了那群人。还是十几个,还是坐在废墟上,还是不说话。那个老太太还坐在那块石板上,闭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