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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69)

作者:溪鹤清 阅读记录

阿宁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那些人。那眼神里,有疲惫,有绝望,但没有放弃。

“我们继续找。”她说,“找材料,找工具,找会造船的人。还有67小时,够用了。”

那些人没有说话。他们只是点头,然后散开,继续翻废墟。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放弃。阮眠眠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那些人的衣服很旧,鞋子磨破了,手上全是灰。但他们还在找,还在翻,还在等那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。她走过去,站在阿宁面前。“我帮你们。”

阿宁看着她,愣了一下。“你会造船?”

“不会。但我会找东西。会搬砖。会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人。”

阿宁看着她,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但眼睛里有光。“好。谢谢你。”

阮眠眠转身,走向那片废墟。黑瞎子跟上来。“我也来。”解雨臣推了推眼镜,也跟上。吴邪合上笔记本,走过来。张起灵没有说话,但他已经走在最前面,开始搬那些倒塌的砖石。

五个人,和那些自由者一起,在废墟里翻找。找木头,找铁皮,找钉子,找任何能造船的东西。那些东西很少。这片废墟被翻过很多次了,秩序会翻过,自由者翻过,连那些流浪的人都翻过。能用的早被拿走了,剩下的只有碎砖、破布、和那些没人要的垃圾。

阮眠眠搬开一块石板,下面什么都没有。又一块,什么都没有。又一块——她看到了东西。不是木头,不是铁皮,是一只手。很小,灰扑扑的,从废墟里伸出来。她蹲下来,轻轻拨开那些碎砖。是一个孩子。很小,大概三四岁,蜷缩在废墟的缝隙里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
阮眠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伸手探那孩子的鼻息。很弱,但还有。活着。她用力扒开那些砖石,手被划破了,血滴在灰上,但感觉不到疼。黑瞎子冲过来帮忙,解雨臣也跑过来。他们一起把那孩子从废墟里拉出来。是个男孩,很瘦,脸上全是灰,嘴唇干裂,身上有好几处擦伤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浅,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
解雨臣蹲下来,检查那孩子的伤。“脱水,营养不良,有几处皮外伤,没有骨折。能救。”

他打开急救包,拿出水壶,轻轻滴了几滴在孩子嘴唇上。孩子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。然后他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大,很黑,全是恐惧。他看着那些围着他的大人,嘴唇发抖。

“别怕。”阮眠眠轻声说,“我们是来帮你的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孩子看着她,很久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,像蚊子叫。“小石头。”

“小石头,你爸爸妈妈呢?”

小石头的眼泪流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摇头。阮眠眠知道了。没有了。在这片废墟里,没有了的意思,就是永远没有了。她轻轻抱住那孩子,很轻,怕弄疼他。小石头缩在她怀里,浑身发抖,但没有哭出声。他只是抓着她的衣服,很紧,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阿宁走过来,看着那个孩子。那眼神里有心疼,也有无奈。“又有一个。这几天翻出来好几个,都是父母不在了的。”

“他们在哪儿?”

阿宁指了指营地角落。那里有几个孩子,最大的七八岁,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。他们缩在一起,没有人哭,没有人闹,只是缩着。像一群被暴风雨淋湿的小鸟。阮眠眠抱着小石头走过去,把他放在那些孩子中间。小石头不肯松手,抓着她的衣服,很紧。

“别走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阮眠眠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不走。我在这儿。”

小石头看着她,很久。然后他松开手,缩进那些孩子中间。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女孩轻轻抱住他,像姐姐抱弟弟。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安静,比任何安慰都暖。

阮眠眠站起来,看着那些孩子。五个。秩序会不会要他们,太小了,没用。自由者带着他们,但船不够。老太太那边,只能坐五个人。她看着那面倒计时。66:21:07,66:21:06,66:21:05。

还有66小时。她转身,继续翻废墟。

又翻了一会儿,黑瞎子走过来。“眠眠,你看这个。”他手里拿着一块铁皮,很大,很平,像是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。边缘很整齐,没有锈。

“哪儿找到的?”

“那边,废墟底下。压得很深,应该是刚翻出来的。”

阮眠眠看着那块铁皮。很大,能坐好几个人。如果多找几块,也许真的能造船。她抬头看那些自由者。他们还在翻,还在找,还在搬那些沉重的砖石。没有人停下来。没有人说“不可能”。她忽然想起鲸鱼背上的那些记忆,那些沉在海底不知道多少年的光点。它们也在等,等有人来捞。现在,这些人在捞。捞的不是记忆,是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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