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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85)

作者:溪鹤清 阅读记录

“您在等什么?”她问。

老人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“等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不知道。忘了。等了太久,忘了在等谁。”

阮眠眠的心揪了一下。又是忘了。在这座山上,每一个人都在等,每一个人都忘了在等谁。秦川等苏晚,但他刻下了名字,所以没忘。这个老人,他什么都没有刻,连名字都忘了。

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
老人摇头。“不记得了。他们都叫我老张。因为姓张。但我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
阮眠眠看着他。那些透明的狼停在森林边缘,不再靠近。它们在等,等老人离开,或者等别的什么。

“老张,”她说,“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

老张看着天空。天是灰蓝色的,没有裂缝。“很久。山还没裂开的时候,我就在这里了。那时候这座山还是座普通的山。后来裂了,我也没走。因为我在等。”

“等谁?”

老张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森林深处,看着那些狼。阮眠眠忽然明白了。他等的不是人,是那些狼。或者,是那个被狼追的人。他是那个人的一部分,是被留下的、永远等在这里的一部分。那个人已经走了,但他还在。

“老张,那个人不会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老张看着她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他已经走了。他把你留在这里,是因为他需要你替他记住。记住这座山,记住那些狼,记住他曾经来过。你不是在等他,你是在替他等。”

老张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阮眠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。“那我可以走了吗?”

阮眠眠点头。“可以。我记住你了。老张。你在这里等了很多年,替那个人记住了这座山。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
老张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,有泪光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他化作光点,飘向天空。那些透明的狼也跟着消失了。森林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
阮眠眠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光点消失。她记住了老张。虽然他连名字都没有,但她记住了他等过,替那个人等过。

她转身,继续走。森林没有尽头。她走了很久,从白天走到黄昏,从黄昏走到黑夜。那些树还在,那些落叶还在,但那些透明的狼消失了,老张也消失了。只有她一个人。

她找了一棵大树,靠着树干坐下来。夜里很冷,她把外套裹紧。肚子饿了,但没有东西吃。她闭上眼睛,试着用心灵感应联系队友。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
她不知道他们在哪儿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找她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遇到了像老张这样的人。她只知道,她不能停。停了,就再也出不去了。

她睁开眼睛,站起来。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银白色的,照在落叶上,像一层霜。她继续走。

走了不知道多久,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光。不是月光,是灯光,暖黄色的,像灯笼。她加快脚步。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然后她看到了——一间小屋。很小,木头的,屋顶上长满了青苔。门口挂着一盏灯笼,暖黄色的光在风里轻轻摇。门半开着,里面有光。

她推开门。屋里很简陋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床。桌子上放着一碗粥,还冒着热气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不是陌生人,是她认识的。吴邪。
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睡着了。笔记本摊在桌上,翻开着,笔掉在地上。阮眠眠站在那里,看着他,眼泪差点涌出来。她走过去,轻轻推了推他的肩。“吴邪哥哥。”

他睁开眼睛,看到她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像个小孩子。“你来了。”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不知道。掉下来就到这里了。这间屋子,这碗粥,都是之前的人留下的。他们也知道,会有人来。”他指了指那碗粥,“给你的,还热着。”

阮眠眠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稀,但很暖。她喝完,把碗放下。“其他人呢?”

吴邪摇头。“联系不上。但我相信他们也在找我们。”

他站起来,拿起笔记本。“走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
他们走出小屋。天边有一丝鱼肚白,森林在晨光里慢慢显出颜色。金色的,红色的,橙色的,和昨天一样。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那些树,那些落叶,那些空气,都更真实了。像是有人把一层薄纱揭掉了,露出了下面的本来面目。

“老张。”阮眠眠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遇到了一个人。他叫老张。他在这里等了很多年,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我让他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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