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94)
“黑爷。”阮眠眠轻声喊。
他没有回应。他只是看着那幅画,看着那只伸出的手。然后他伸出手,触碰那画面。指尖碰到墙壁的那一刻,画活了。老人动了,孩子动了。那孩子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泪。那是他。小时候的他。
黑瞎子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孩子。那孩子也在看他。隔着画,隔着时间,隔着无数个忘记又想起的日夜。那孩子问他:“你活成他期望的样子了吗?”黑瞎子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孩子,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。“我尽力了。”
那孩子笑了。画消失了。墙壁上只剩下白色。
黑瞎子收回手,看着那面空白的墙。“走吧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。
他们继续走。第二个停下的是解雨臣。他站在一幅画面前,画里是一间手术室,灯很亮,很刺眼。一个婴儿躺在手术台上,浑身发紫,很小。一个年轻医生站在旁边,手套上全是血。那是他。他的记忆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幅画,没有伸手。
“解医生。”阮眠眠走到他身边。
他看着那个婴儿,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。“我救不了他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但阮眠眠能听出那平底下的东西。
“但你救了很多人。”她说。
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伸出手,触碰那画面。画活了。婴儿的心电图在尖叫,年轻医生在按压,在给药,在插管。然后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。年轻医生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直线,很久。解雨臣看着那个年轻医生,看着那个婴儿。“我尽力了。”他说。
画消失了。墙壁上只剩下白色。
他收回手,推了推眼镜。“走吧。”
第三个停下的是吴邪。他站在一幅画面前,画里是一条巷子,很长,很窄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。一个男人站在巷口,背对着他,穿着旧式的衣服,手里拎着一个皮箱。那是三叔。他的记忆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幅画,没有伸手。
阮眠眠走到他身边。“吴邪哥哥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三叔的背影,看着那条巷子,看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下午。然后他伸出手,触碰那画面。画活了。三叔往前走,他追上去。
“三叔!这本笔记是你的吗?”
三叔回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,有慈爱,有愧疚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告别。
“留着吧。用得上。”
他转身,走进那扇门。门关上了。吴邪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“三叔,我会往前走。”他说。
画消失了。墙壁上只剩下白色。
他收回手,合上笔记本。“走吧。”
第四个停下的是张起灵。他站在一面空白的墙面前。什么都没有。没有画,没有影像,没有记忆。只是空白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空白,很久。
阮眠眠走到他身边。“小哥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只是看着那片空白。然后他伸出手,触碰那片空白。空白裂开了。雪地,风雪,一个女人,背对着他,越走越远。那是他的记忆。他以为忘了的、其实从来没有忘记的记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快要消失了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阮眠眠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很久。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她在。”
他收回手。那片空白合拢了。画没有消失,只是收进了他心里。
他转身。“走吧。”
最后是阮眠眠。她站在一面空白的墙面前。和張起灵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但她知道,不是没有,是她还没有准备好。她伸出手,触碰那片空白。
空白裂开了。一片花田,金色的,很大,看不到边际。一个女人站在花田里,朝她笑。那是她母亲。她的记忆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,那只朝她伸出的手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花田更近了。又一步,更近了。她走到母亲面前,伸出手。母亲也伸出手。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她说,“她不会让我留下。”
母亲的脸变了,变成一片空白。画消失了。墙壁上只剩下白色。
她收回手。那四个人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。
她转身。“走吧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走廊终于到了尽头。尽头是一扇门,和入口那扇一模一样,白色的,和墙融为一体。门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出口”。
阮眠眠推开门。门后不是雨村。是另一条走廊,和刚才那条一模一样。两侧的墙壁上,又有画面在流动。新的记忆,新的人生,新的困住的人。
“这是循环。”吴邪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出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