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297)
女人的眼泪流下来。但她在笑。“她还记得我?”
“记得。一直都记得。”
女人化作光点,飘向窗外。飘向那个等了她一辈子的人。
阮眠眠转身,看着那些人影。一个接一个,她叫出他们的名字。有些是从记忆碎片里找到的,有些是猜的,有些只是叫他们“你”,然后说“我记住你了”。每一个,都在笑。然后化作光点,飘走。屋子里的人影越来越少,光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一场金色的雪。最后一个人影,是一个孩子。很小,大概四五岁,蹲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脸埋在膝盖里。他没有看阮眠眠,没有动,只是缩着。
阮眠眠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孩子没有回答。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肩。那肩很凉,凉得像冬天的风。但他动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那张脸很模糊,看不清五官,但那双眼睛,是清晰的。很黑,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很远的沙漠。“他们都叫我小石头。但我不姓石。”
小石头。她想起末日倒计时里的那个孩子。也叫小石头。那不是同一个人,但那种感觉——那种“被留下”的感觉,是一样的。
“小石头,你在等谁?”
“等妈妈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说去买东西,让我在这里等。她去了很久。很久很久。我找不到她。”
阮眠眠的眼泪涌上来。她知道,那个妈妈不会回来了。不是不想回来,是回不来了。也许死了,也许困在别的记忆里,也许也变成了光点,飘走了。但这个孩子还在等。等了不知多少年,等到忘了自己的名字,等到忘了妈妈的脸,但他没有忘记等。
“小石头,你妈妈不会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小石头的眼泪流下来。但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流着泪,看着她。“那我去哪儿?”
“去她那里。她也在等你。等了很久。”
小石头看着她,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阮眠眠握住那只手。很凉,很小,但很暖。他化作光点,飘向窗外。飘向那个等了他一辈子的妈妈。
阮眠眠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里。屋子里空了。只有她一个人。她转身,走出那扇门。门外是走廊。白色的,很长,看不到尽头。两侧的墙壁上又有画面在流动。新的记忆,新的人,新的困住的故事。那四个人站在走廊里,等着她。黑瞎子眼睛红红的,解雨臣在推眼镜,吴邪合着笔记本,张起灵面朝前方。
“都遇到了?”她问。
黑瞎子点头。“一个老头,在湖边钓鱼。钓了一辈子。他等的不是鱼,是他儿子。他儿子淹死在那个湖里。他不敢走,怕儿子回来找不到他。”
“你让他走了?”
“我说,你儿子不会回来了。但他希望你好好活。”黑瞎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他走了。鱼竿留给我了。”
解雨臣推了推眼镜。“我遇到了一个女人,在医院里。她每天都在同一个病房门口等,等一个永远不会出来的病人。那是她丈夫。死了很多年,她不肯相信。我告诉她,他走了,但他希望你好好活。”
吴邪翻开笔记本。“我遇到了一个年轻人,在图书馆里。他在等一封信。等了很多年,信没有来。寄信的人已经死了。我告诉他,那封信寄出来了,你收到了。在你心里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前方。
“小哥,你遇到了什么?”阮眠眠问。
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。“一个女人。在雪地里。她问我,还记得她吗?”
“你记得吗?”
“不记得。但她记得我。”
他往前走。他们跟上。
走廊很长。走了很久,两侧的画面越来越慢,越来越清晰。他们在靠近自己的记忆。但这一次,他们不怕了。因为那些记忆不再是困住他们的墙,是路。是走过的路,是活过的证明。
走到尽头时,又是一扇门。木头的,很旧,门把手上挂着一盏灯笼。灯笼在风里轻轻摇。阮眠眠推开门。门后不是雨村,是另一条走廊。更长,更白,两侧的画面更密。但这一次,他们知道怎么走。不回头,不沉溺,只是走。
因为记忆没有尽头,但路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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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考验
那扇门推开后,不是走廊,不是屋子,是一片空白。不是张起灵在断层山脉遇到的那种空白——那种空白里有雪,有风,有女人的背影。这片空白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颜色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。只有白,浓稠的、像牛奶一样的白,从四面八方涌来,把五个人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