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37)
第五天下午,真正的吴邪来找吴邪(投影)讨论事情。
那时阮眠眠正在院子里晒被子,张起灵(投影)在检查院墙——前几天夜里下雨,有一段墙的夯土有些松动。真正的张起灵进山还没回来。
两个吴邪坐在石桌旁,面前摊着几张纸,上面画着些复杂的图和符号。
“这个副本的规则逻辑,”真正的吴邪指着其中一张图,“我觉得可以用博弈论模型来分析。玩家、系统、副本内的规则制定者,构成一个三层博弈结构……”
吴邪(投影)听得认真,偶尔点头,偶尔提出不同看法:“但系统不一定是理性参与者。它可能只是遵循预设程序,没有‘策略’可言。”
“所以才要找出程序的漏洞。”真正的吴邪在纸上圈出几个点,“任何程序都有边界条件。副本规则越复杂,边界条件可能越多。”
阮眠眠晾完被子,也走过来听。她不太懂那些理论模型,但能听出两个吴邪的思路高度同步,又因为视角不同而互相补充。
讨论到一半,真正的吴邪忽然笑了,看着投影版的自己:“我怎么觉得,你比我还像吴邪?”
吴邪(投影)抬起头,眼神里有瞬间的讶异,然后化为一种了然的笑意。
“因为我们都是‘可能性’的一种。”他说,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你经历的一切,塑造了现在的你。而系统根据阮眠眠的认知创造的我,是她心中‘吴邪’的某个侧面——也许是那个最适合在求生游戏里生存的侧面。”
真正的吴邪若有所思:“所以你不是复制品,而是……一个特化版本。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吴邪(投影)点头,“我有你的大部分记忆和技能,但性格和思维模式经过了筛选和强化。更专注,更理性,更……适合战斗。”
“那缺点呢?”真正的吴邪问得很直接。
吴邪(投影)沉默了几秒:“可能少了些……人情味?或者说,我更容易做出‘最优解’而不是‘最有人情味的解’。”
阮眠眠在一旁听着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她觉得吴邪(投影)和真正的吴邪有微妙的不同。真正的吴邪会在分析时考虑人的感受,会在制定计划时留有余地。而吴邪(投影)更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,追求最高效、最直接的解决方案。
但这不一定是缺点。
在副本那种生死一线的环境里,有时候“最优解”才是“唯一解”。
“那也挺好。”真正的吴邪笑了,“有人情味的事我来做,你负责带他们活下去。”
吴邪(投影)也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奇特的默契:“成交。”
晚饭后,阮眠眠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,看着院子里三个人。
真正的吴邪在屋里看书,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。吴邪(投影)在整理今天的训练笔记,白板擦得干干净净,准备明天的内容。张起灵(投影)坐在石凳上,借着最后的天光检查他的刀——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。
而真正的张起灵……阮眠眠看向院门,他还没回来。但应该快了,天马上就要黑透了。
她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一个多月前,她刚来雨村时,这里只是一个借住的地方。她像客人一样小心翼翼,生怕打扰了主人的生活。
然后是第一个副本,她有了第一个队友——张起灵(投影)。这个院子变成了“回来”的地方,有个人会在这里等她。
现在是第二个队友加入,院子里有了三个人(算上真正的吴邪和张起灵是五个,但那两位更像是房东或顾问)。这个小院不再只是借住的地方,而是……基地?据点?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家。
虽然这个“家”的组成很奇怪:一个从异世界被拉来的玩家,两个根据她认知创造的投影,还有两个某种意义上算是“原型”但保持距离的旁观者。
但确实是“家”的感觉。
有人等你吃饭,有人关心你的状态,有人和你一起训练,有人在你做噩梦时守在门外——虽然对方可能不承认。
“想什么呢?”吴邪(投影)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阮眠眠回过神,发现他已经收拾完笔记,搬了把小凳子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在想……我们现在这样,挺奇怪的,但也挺好的。”
吴邪(投影)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:“奇怪是指两个吴邪两个小哥?”
“嗯。还有……我们三个的关系。”阮眠眠顿了顿,“在副本里我们是生死与共的队友,在这里我们又像是……一家人。”
“那不好吗?”
“好。”阮眠眠认真地说,“只是有点……不真实感。一个月前我还一个人在城市里漂着,现在却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