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眠眠用力点头。

收拾完厨房，她走到院子里。真正的吴邪和张起灵已经回屋了，院子里只有吴邪（投影）和张起灵（投影）。

吴邪（投影）在检查明天要带的东西——他把阮眠眠的小背包重新整理了一遍，把生存物资合理分配，又调整了镇静剂的放置位置，确保紧急时能最快拿到。

张起灵（投影）在磨刀。磨刀石和刀锋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他的动作很专注，每一寸刀刃都磨得均匀，最后用手指试了试锋口，满意地收刀入鞘。

阮眠眠在石桌旁坐下，看着他们。

明天。第三个副本。

不知道会是什么地方，什么规则，什么危险。

但她这次不是一个人了。她有一个能分析局势、制定计划的军师，还有一个能保护她、执行计划的守护者。

“紧张吗？”吴邪（投影）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有一点。”阮眠眠老实说，“但更多的是……期待？想试试我们训练的结果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吴邪（投影）笑了，“恐惧和紧张是正常的，但不要让它们主导你。记住我们训练的内容：感知、分析、执行。一步一步来。”

张起灵（投影）也走了过来，但没有坐下，只是站在一旁，看着夜空。

明天晚上这个时候，他们应该已经在副本里了。可能是午夜，可能是黎明前，系统从不预告具体时间，只说“24小时后”。

阮眠眠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，还有远处溪水的湿气。

“希望下次，”她轻声说，像是在许愿，“我们能全员平安回来。”

吴邪（投影）点头：“一定。”

张起灵（投影）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月光落在他脸上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，似乎有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情绪闪过。

然后，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一个字，很轻，但像一块石头，沉甸甸地落进阮眠眠心里。

她笑了。

夜更深了。院子里的灯光映着三个人的影子，投在水泥地上，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。

明天，新的战斗。

但今夜，还有最后的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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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民俗艺术馆的邀请函

置换感袭来时，阮眠眠正坐在雨村院子里喝茶。茶杯还握在手里，温热的茶水微微晃荡，映出西边最后一抹晚霞的倒影——然后，倒影碎了。

没有眩晕，没有失重，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折叠又展开的怪异感。眼前的一切像被水洗过的油画，颜色混在一起，然后迅速重组。

再睁眼时，手里还握着杯子。

但杯子里是空的，茶水消失了。杯子本身也变了——从雨村那个粗糙的陶杯，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白瓷杯，杯壁上绘着淡青色的缠枝莲纹。

阮眠眠抬起头，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。

一间古色古香的厅堂。

面积不大，约莫七八十平米，四壁都是深棕色的木质结构，雕花窗棂，镂空门扇。天花板上悬着几盏宫灯，灯罩是绢制的，绘着花鸟图案，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。

厅堂里陈列着展柜。玻璃展柜里，绒布衬底上，摆放着一件件……

剪纸。

不是普通过年时贴在窗上的那种简单剪纸，而是极其精美、复杂到令人惊叹的艺术品。有整幅的山水图景，层峦叠嶂，云雾缭绕，细节精细到能看清每一片树叶的脉络。有花鸟虫鱼，牡丹怒放，喜鹊登枝，鲤鱼跃龙门，栩栩如生。还有人物故事，嫦娥奔月，黛玉葬花，武松打虎，每个人物的表情都生动传神。

光线从宫灯洒下来，透过玻璃展柜，在那些剪纸作品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影子落在绒布衬底上，本该是静止的，但阮眠眠眨了眨眼，觉得那些影子……好像在动？

很轻微，几乎看不出来，像是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。但这里没有风。

“剪纸艺术馆。”

声音从身侧传来。阮眠眠转头，看见吴邪（投影）已经站起来了，正环顾四周。他手里也握着一个白瓷杯，和阮眠眠的一模一样。他放下杯子，走到最近的展柜前，俯身仔细观察。

张起灵（投影）站在阮眠眠另一侧，背着他的刀，目光已经扫视完整个厅堂的布局和出入口。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，姿势放松但随时可以拔刀。

三个人，都在。

阮眠眠心里稍定。她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，站起身，开始观察环境。

厅堂不大，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正厅，左右各有一条走廊通向深处。正前方是一扇雕花木门，门虚掩着，透出后面更昏暗的空间。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和介绍牌，玻璃相框在灯光下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