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有股味道。

不是霉味，也不是灰尘味，而是一种很淡的、混合着纸张、浆糊和某种植物清香的气味。像是走进了一个老手艺人的作坊。

【副本名称：剪纸成真】

【玩家人数：3】

【主线任务：在午夜前找到馆长的“遗作”，并妥善处理】

【任务时限：4小时（当前时间：晚上8:00）】

【失败惩罚：成为馆藏】
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“馆长的遗作……”阮眠眠轻声重复，“还要‘妥善处理’。意思是不能简单拿走或破坏。”

吴邪（投影）已经走到墙边，在看那些介绍牌。张起灵（投影）则走向左侧走廊入口，蹲下身检查地面和墙壁。

“这里。”吴邪（投影）招了招手。

阮眠眠走过去，看见他指着的是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朴素的中山装，戴着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正对着一张大红纸微笑。照片下面的文字介绍：

陈墨生（1948-2004）

本馆创始人、剪纸艺术大师

代表作：《百子图》《万里江山》《龙凤呈祥》

生平致力于剪纸艺术的传承与创新

“2004年去世，”吴邪（投影）说，“那这个馆至少开了十几年了。‘遗作’应该是他去世前最后一件作品。”

旁边还有几张照片。有陈墨生获奖的合影，有他教学生剪纸的课堂照，还有……一张家庭照。

那张照片是彩色的，已经有些褪色。照片里，陈墨生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笑得格外温柔。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，手里也拿着把小剪刀，正在剪一张红纸。父女俩身后是这间艺术馆的大门，但那时门楣上的牌子是“墨生剪纸工作室”。

“有女儿。”阮眠眠说，“但后面的介绍里没提家人情况。”

吴邪（投影）点头：“继续看。”

他们沿着墙走，看到了更多照片和介绍。陈墨生是个很纯粹的艺术家，一生未婚，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剪纸艺术。他收过几个学生，但后来都陆续离开了。这间艺术馆在他去世后，由一个“文化基金会”接管，维持开放，但明显缺少打理——很多展柜的玻璃上都蒙着薄灰。

走到墙的尽头，最后一张照片让阮眠眠停住了脚步。

那是一张葬礼的照片。

黑白的，气氛肃穆。陈墨生的遗像挂在灵堂中央，下面摆满了花圈。前来吊唁的人不多，大多是艺术界同行和学生。但在遗像旁边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
很年轻，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黑衣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她手里捧着一个相框，相框里是陈墨生和那个小女孩的合影。

“这个女的是谁？”阮眠眠问。

照片下没有说明。

吴邪（投影）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走向厅堂中央的接待台。台子上放着一个厚厚的册子，封面写着“游客留言簿”。

他翻开留言簿。

前面几十页都是普通的游客留言，大多是“技艺精湛”“叹为观止”“中华传统文化瑰宝”之类的套话。但翻到中间部分，留言开始变得稀疏，时间跨度也越来越大——从每天都有，到每周几条，到每月一两条。

翻到最后几页，吴邪（投影）停住了。

最近的一条留言是三个月前，只有一句话：

“陈老师，我又来看您了。媛媛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。”

留言署名：林雪。

再往前翻，类似的留言还有几条：

“五年了，时间真快。希望您在那边和媛媛团聚。”

“今天是我生日，想起您当年教我剪的第一个寿桃。”

“馆里越来越冷清了，但我还是会常来。”

都是同一个名字：林雪。

“林雪……”阮眠眠念着这个名字，“可能是学生？或者……”

“看笔迹。”吴邪（投影）指着其中一条留言，“和葬礼照片里那个女人手里捧的相框——你看相框背面，是不是有字？”

阮眠眠仔细看照片。相框背面确实有一行小字，但太模糊了，看不清。不过笔迹的轮廓和留言簿上的确实很像。

“所以她可能是陈墨生的学生，也是这间艺术馆现在的实际管理者？”阮眠眠推测，“但她不常来，所以馆里缺乏打理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吴邪（投影）合上留言簿，“不过任务里说的是‘馆长的遗作’，不是‘陈墨生大师的遗作’。如果这个馆在陈墨生去世后还有馆长，那可能是别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那些展柜里的剪纸：“但直觉告诉我，遗作和陈墨生有关。可能和他女儿有关。”

就在这时，阮眠眠忽然感觉眉心一凉。

【灵语者】技能被触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