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42)
他重新看向锁:“六个圆盘,可能是年月日时的天干地支。但需要具体日期。”
阮眠眠闭上眼睛,再次感知门后的情绪。那些悲伤和思念里,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影像:一个小女孩的笑脸,她拿着剪刀剪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,然后举起来给父亲看,父亲笑着摸摸她的头……
还有另一个影像:医院的白墙,消毒水的味道,病床上苍白的小脸,父亲握着女儿的手,眼泪掉下来……
最后一个影像:墓碑,黑色的石碑上刻着“爱女陈媛媛之墓”,生卒年月:1992-1999。
1999年。
“她七岁去世的。”阮眠眠睁开眼睛,声音有些发涩,“1999年。”
吴邪(投影)迅速心算:“1999年是己卯年。月份……如果忌日是重要日期,我们需要具体的月和日。”
“试试看吧。”阮眠眠说,“总比盲目试错好。”
吴邪(投影)开始转动圆盘。第一个圆盘转到“己”,第二个转到“卯”。年月日时,六个位置,他们只知道年和一部分可能相关的信息。
转到第四个圆盘时,锁内部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有反应了。
但还不够。
“还需要两个。”吴邪(投影)皱眉,“如果没有具体日期,我们可能需要尝试所有可能组合。六十甲子排列,就算只试后两位,也有六十种可能。时间不够。”
阮眠眠看向手里的纸钥匙。它静静地躺在掌心,红色的纸在昏黄灯光下像凝固的血。
她忽然想起剪纸人偶变成钥匙前,指门那个动作。
“它是在帮我们。”她说,“也许……钥匙本身就是提示?”
她把纸钥匙举到灯光下仔细看。钥匙的形状很普通,但钥匙柄的部分,剪纸的纹路有些特别——不是装饰性的花纹,而是……字?
很细,很小,用极精细的剪刀技法剪出来的字。阮眠眯起眼睛,勉强辨认出三个小字:
乙 亥 日
“乙亥日!”她脱口而出。
吴邪(投影)立刻反应过来:“1999年己卯年,乙亥日……查一下农历转换。”
他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,显然在进行复杂的换算。几秒后,他睁开眼睛:“1999年农历十月十七,公历11月24日,乙亥日。”
他迅速转动剩下的两个圆盘。
“己、卯、十、十七、乙、亥。”
最后一个圆盘转到“亥”的瞬间,机关锁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所有圆盘自动归位,锁开了。
木门向内缓缓打开一条缝。
一股陈年的纸张和浆糊气味从门内涌出,还混合着一种更淡的、像是眼泪干涸后的咸涩味。
张起灵(投影)第一个进去,刀在前,身体侧移,快速扫视室内情况。几秒后,他回头:“安全。”
三人走进工作室。
房间比想象中大,约莫三十平米。四面墙都是书架,塞满了各种剪纸相关的书籍、图册、资料。靠窗是一张大工作台,台上散落着剪刀、刻刀、红纸、浆糊瓶。工作台旁有个小茶几,上面摆着一套茶具,茶杯里还有半杯已经干涸发黑的茶水。
房间中央,有一张单独的方桌。
桌子上覆盖着一块红布。红布很大,垂到地面,把桌子完全罩住,看不清下面是什么。
墙上的钟,老式的圆形挂钟,指针正指向晚上8点。
离午夜还有四个小时。
但任务才刚开始。
“遗作应该就在红布下面。”阮眠眠看向桌子,“但‘妥善处理’是什么意思?”
吴邪(投影)没有立刻靠近桌子,而是先检查房间的其他部分。他走到书架前,快速浏览书籍标题;又走到工作台前,查看散落的纸张和工具。
张起灵(投影)守在门口,目光在房间内外来回扫视。
阮眠眠则站在原地,全力发动【灵语者】技能,感知这个房间的情绪场。
很复杂。
有陈墨生创作时的专注和热情,有失去女儿后的悲痛和绝望,有长时间独处的孤独,还有一种……未完成的焦躁。像是一件事做到一半被迫停止,那种悬在半空、无法落地的痛苦。
但最强烈的情绪,来自红布下面。
那里传来的不是悲伤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等待。
漫长的、寂静的、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的等待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被放在那里,等着谁来完成最后一刀,或者做出某个决定。
“红布下面,”阮眠眠轻声说,“有很强烈的‘未完成’的执念。遗作可能不是一件完成的作品,而是……进行到一半,或者需要最后处理的东西。”
吴邪(投影)从工作台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草图,用铅笔画的,线条很轻,但能看出大概轮廓:一个父亲,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,两人并肩往前走。背景是夕阳,远山,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