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43)
草图右下角有一行小字:“给媛媛,我们回家。”
但草图只画了一半。父亲的形象完整,小女孩也只画了轮廓,没有细节。背景的夕阳和远山只有几笔勾勒。
“这就是遗作吗?”阮眠眠问。
“可能是草稿。”吴邪(投影)把草图放在工作台上,“真正的作品,应该是剪纸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红布覆盖的方桌:“如果只是未完成的作品,不会有这么强的执念。下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张起灵(投影)走到方桌前,阮眠眠和吴邪(投影)跟过去。他伸手,轻轻抓住红布的一角。
阮眠眠屏住呼吸。
红布被缓缓掀开。
下面不是剪纸。
而是一个……相框。
很大的相框,木质边框已经有些旧了。相框里装裱的不是照片,而是一张剪纸。
剪纸的图案,和刚才那张草图一模一样:父亲牵着女儿的手,走在夕阳下的路上。但剪纸是完整的——父亲慈祥微笑,女儿仰头看着他,两人手牵着手,背景的夕阳染红了远山,那条路蜿蜒向前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剪纸精美得惊人。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自然,光影层次分明,甚至能看出父亲眼角的细纹和女儿发丝的飘动。
但这幅剪纸……
阮眠眠的呼吸停住了。
剪纸是完整的,但相框的玻璃上,有一道裂痕。
从左上角到右下角,斜斜的一道,像一道伤疤,划破了整个画面。裂痕正好穿过父亲和女儿牵着的手,把那只手切成了两半。
而剪纸本身,在那个位置,缺了一小块。
不是被撕掉,而是……根本没有剪出来。那里是一个空洞,形状不规则,大概指甲盖大小,正好是两人手掌相连的部分。
“这才是遗作。”吴邪(投影)的声音很轻,“一幅几乎完成,但最关键部分缺失的剪纸。而且相框碎了,像是……被人摔过?”
阮眠眠盯着那个空洞。
她的【灵语者】技能能清晰感知到,所有“未完成”的执念,所有“等待”的情绪,都汇聚在那个小小的空洞里。
那里缺的不是纸。
是一个决定。
一个关于如何结束、如何告别、如何让故事画上句点的决定。
墙上的钟,秒针一格一格跳动。
晚上8点05分。
距离午夜,还有3小时55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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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缺失的全家福
红布完全掀开,露出整个相框的全貌。
木质边框,深棕色,边缘有细微的磨损。玻璃上的那道裂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画面。裂痕的起点在左上角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撞击点,玻璃呈放射状碎裂,然后斜斜地延伸到右下角。
但最让阮眠眠呼吸停滞的,不是裂痕。
是剪纸本身。
刚才匆匆一瞥,只看到父亲牵着女儿的手走在夕阳下。但现在仔细看,她发现这幅剪纸的构图并不完整。
画面的左侧,父亲牵着女儿,两人走在一条小路上。右侧是远山和夕阳。但画面的中心——父亲和女儿之间的后方,留着一片空白。
不是背景的空白,而是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的空白。
那里本该有第三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应该站在父亲身旁,或者牵着女儿的另一只手。剪纸的线条在那个位置微妙地转折,像是为某个身影预留了空间,但那个身影从未被剪出来。
“全家福。”吴邪(投影)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死水,“但缺了母亲。”
阮眠眠的目光落在那片空白上。她的【灵语者】技能让她能“感觉”到那片空白里凝聚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化为实体的遗憾。
像是有人无数次拿起剪刀,对着那片红纸,却始终剪不下第一刀。
“为什么会缺?”她问,“馆长陈墨生的妻子……去世了?”
吴邪(投影)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退后几步,重新环顾整个工作室。目光扫过书架、工作台、墙上的钟,最后回到相框上。
“留言簿里,林雪的留言提到‘媛媛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’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说明陈墨生的女儿叫媛媛,而且已经去世。那张家庭照里只有父女两人,没有母亲。葬礼照片里,陈墨生的遗像旁是林雪——可能是学生,不是家人。”
他走到工作台前,开始翻看散落的纸张。大部分是剪纸草稿、技法笔记,还有几张账单和信件。他翻得很仔细,每张纸都快速扫过。
“这里。”他抽出一封信。
信封已经泛黄,邮戳模糊,但还能看出是1998年从某个小城市寄来的。收信人:陈墨生。寄信人:陈秀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