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44)
信很短,只有一页纸。吴邪(投影)快速浏览,然后递给阮眠眠。
“姐:
见字如面。爸的身体还是老样子,医生说只能静养。妈上个月去庙里给你和媛媛求了平安符,随信寄去。
知道你忙,但有空还是带媛媛回来看看。爸嘴上不说,心里想你们。
另:你上次问的媛媛出生时的事,我问了妈。妈说那天雨很大,你疼了一天一夜,最后还是剖了。媛媛生下来很瘦小,你在ICU住了三天才脱离危险。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,也好。
保重。
秀兰”
信纸从阮眠眠手中滑落,轻飘飘地落在工作台上。
她抬头看向吴邪(投影),声音有些发干:“陈墨生……是女性?”
“陈墨生是他的艺名。”吴邪(投影)指向墙上那些获奖照片,“你看这些照片里的陈墨生,虽然穿着中性,但仔细看骨架和面部轮廓——确实是女性。那个年代,女性艺术家用男性化笔名很常见,尤其是传统技艺领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推理:“所以她不是‘父亲’,是‘母亲’。女儿媛媛是她生的,但生媛媛时她差点死掉,可能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或心理创伤。所以在剪纸全家福里,她剪不出‘自己’——或者说,剪不出‘母亲’这个身份。”
阮眠眠重新看向那幅剪纸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画面左侧的“父亲”其实是陈墨生本人——她以自己的形象剪出了“父亲”的角色。右侧的女儿是媛媛。中间那片空白,本该是“母亲”,是她自己作为母亲的那一面。
但她剪不出来。
或许是因为难产的心理创伤,或许是因为对“母亲”这个身份的复杂感受,或许是因为……她觉得自己不配。
“所以遗作是一幅未完成的‘全家福’。”阮眠眠轻声说,“陈墨生想剪出自己和女儿的完整家庭,但她无法完成‘母亲’的部分。这幅剪纸缺的不是技术,是……心理上的最后一步。”
张起灵(投影)忽然开口:“时间。”
阮眠眠看向墙上的钟:晚上9点47分。
距离午夜还有2小时13分钟。
“我们需要找到完成这幅剪纸的方法。”吴邪(投影)说,“‘妥善处理’遗作,可能就是要补全它。但问题是我们不是陈墨生,不知道她心目中的‘母亲’应该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走到书架前,开始快速浏览书籍:“也许有草图,或者笔记提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工作室外传来了声音。
很轻的声音,像是纸张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从走廊方向传来,由远及近。
张起灵(投影)已经闪到门边,侧身贴着墙壁,刀半出鞘。吴邪(投影)和阮眠眠也立刻警觉,屏住呼吸。
沙沙声在门外停住了。
几秒钟的寂静。
然后,门缝底下,又飘进来一张剪纸。
这次不是人偶,而是一只鸟。红色的纸剪成的燕子,翅膀展开,栩栩如生。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然后“站”起来,转向三人的方向。
燕子没有攻击,只是静静地“看”着他们。
接着,它开始变化。
纸片折叠、翻转,变成了一行字:
“时间不多,他们快醒了。”
字悬浮在空中几秒,然后散开,又变回燕子。燕子振翅——虽然没有声音,但阮眠眠仿佛能听到翅膀拍动的“扑棱”声——飞起来,落在工作台上,用喙指了指墙上的钟。
钟的指针指向9点50分。
“他们是谁?”阮眠眠问。
燕子再次变化,这次变成了很多个小人儿的轮廓,密密麻麻,挤满了地面。然后那些小人儿开始“动”,做出攻击的姿态。
“剪纸……”吴邪(投影)脸色微变,“外面那些展柜里的剪纸,到午夜会活过来?”
燕子点头,然后又变回一行字:
“遗作完成前,工作室是安全区。但时间越久,侵蚀越强。”
字散开,燕子最后看了他们一眼,化作一缕红烟,消失了。
房间恢复了寂静。
但那种寂静里多了一份紧迫感。
“午夜剪纸活化,攻击活人。”吴邪(投影)语速加快,“工作室是安全区,但随着时间推移,安全区会缩小或被侵蚀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遗作——但怎么完成?我们连陈墨生想要剪出的‘母亲’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”
阮眠眠闭上眼睛,全力发动【灵语者】技能。
她需要沟通。不是和外面的剪纸,而是和这幅遗作本身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和凝聚在遗作里的那些执念。
她将意识聚焦在相框上,尤其是那片空白的位置。
——陈老师?
没有回应。
——媛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