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(45)
这一次,有了微弱的反应。
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感觉。很小,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……思念。
阮眠眠集中精神,把意念更清晰地传递过去:
——媛媛,我是来帮你和妈妈的。你能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样的“家”吗?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墙上的钟滴答作响,每一秒都像鼓点敲在心脏上。
然后,阮眠眠“听”到了。
很细,很软,像小女孩的耳语:
“我想要……妈妈抱抱我。”
“我想要……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。”
“我想要……妈妈给我讲故事,像别人的妈妈那样。”
那些细碎的心愿,像雪花一样飘进她的意识里。没有怨恨,没有愤怒,只有最简单的、属于一个七岁孩子的渴望。
“你妈妈……为什么不抱你?”阮眠眠小心地问。
“妈妈疼。”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点点委屈,“我碰到她,她会发抖。爸爸说,妈妈生我的时候很疼,现在还会疼。”
阮眠眠的心揪紧了。
难产的后遗症。不仅仅是生理上的疼痛,还有心理上的创伤。陈墨生爱女儿,但身体的记忆让她无法像正常母亲那样亲近孩子。所以她剪不出“母亲”——因为她无法面对自己作为母亲时的那份痛苦和隔阂。
“那幅画,”阮眠眠继续问,“妈妈想剪出你们三个人,但她剪不出自己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小女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阮眠眠“听”到了哭泣声。
很轻的、压抑的哭泣。
“妈妈说……她不配当妈妈。”小女孩的声音破碎了,“她说她差点害死我,现在又没办法好好爱我。她说……她只配当‘爸爸’,照顾我长大,但不配当‘妈妈’抱我。”
阮眠眠睁开眼睛,眼眶发热。
她看向吴邪(投影)和张起灵(投影),把刚才感知到的信息复述了一遍。
吴邪(投影)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走到书架前,开始更仔细地搜索。
“如果陈墨生觉得自己不配当‘母亲’,那她留下的线索可能不是关于‘母亲应该是什么样子’,而是关于……‘她为什么觉得自己不配’。”他一边翻书一边说,“我们需要找到那个‘原因’,然后也许就能理解她想要但不敢剪出的形象。”
张起灵(投影)则走到门边,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。走廊里很安静,但那种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让人不安。
墙上的钟指向10点30分。
工作室里的温度开始下降。
不是空调或通风的原因,而是一种从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里渗出来的阴冷。宫灯的光线似乎也暗了一些,影子被拉长,扭曲。
阮眠眠打了个寒颤。她看向相框,发现玻璃上的那道裂痕,似乎……变长了?
很细微,但确实从左上角又延伸出了一小道分支,像树枝分叉。
“侵蚀开始了。”吴邪(投影)也注意到了,“安全区在缩小。我们必须加快。”
他翻遍了工作台和书架明面上的东西,没有找到更多线索。日记、笔记、信件——所有文字资料都只提到了陈墨生作为艺术家的部分,几乎没有私人情感记录。
“如果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,”吴邪(投影)环顾房间,“会藏在哪里?”
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。
书架很大,占满了一整面墙。书籍按照类别排列整齐:剪纸技法、美术史、民俗文化、个人作品集……
吴邪(投影)走到书架前,开始一本本抽出来检查。不是看书的内容,而是看书后和书架之间的空隙,还有书架本身的构造。
阮眠眠也在房间里寻找。她用手触摸墙壁,用【灵语者】感知情绪最强烈的地方。但整个工作室都弥漫着那种“未完成”的遗憾,很难定位具体位置。
张起灵(投影)忽然开口:“地面。”
“什么?”阮眠眠看向他。
他指着工作台旁边的地板:“那里,声音不一样。”
阮眠眠和吴邪(投影)走过去。张起灵(投影)用刀柄轻轻敲击地板。大部分地方是实心的闷响,但工作台左侧一块约半米见方的区域,声音空了一些。
“暗格。”吴邪(投影)蹲下身,手指沿着地板的缝隙摸索。很快,他找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。用力一按——
“咔。”
那块地板微微弹起,露出下面的空间。
不大,大约一个鞋盒的大小。里面放着一本硬皮笔记本,还有一个小布包。
吴邪(投影)拿出笔记本,阮眠眠拿起布包。
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,但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钢笔写着:
给媛媛,如果有一天你能看懂这些字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