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影漫:我给男神当崽崽(225)
夜晚投宿客栈,雷无桀总是抢着要最便宜的房间,或者干脆主动提出在马车或通铺将就,把相对干净舒适的上房留给萧瑟和小曦。安排妥当后,他又会不知从哪里摸出几块糖、一把炒豆,或者一个粗糙但可爱的小泥人,送给小曦当“睡前礼物”。小曦甜甜地道谢,宝贝似的收好,雷无桀便像得了天大的奖赏,笑容能照亮昏暗的客栈走廊。
萧瑟冷眼看着,在某次雷无桀又试图用自己仅剩的几文钱给小曦买一串糖葫芦时,终于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:“行了,夯货。你那点铜板,留着给自己买双结实的鞋吧,照你这走法,鞋底磨穿是迟早的事。”说着,却已经拿出些散碎银子,递了过去,“连我的那份一起。”
雷无怔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也不推辞,接过银子,风风火火地跑出去,不一会儿举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回来,一串给小曦,一串……递给了萧瑟。
“萧瑟,你也尝尝!可甜了!”
萧瑟看着递到眼前的糖葫芦,又看看雷无桀那毫无心机、只有分享快乐的眼睛,沉默了一瞬,终是伸手接过,淡淡道:“幼稚。”
话虽如此,那糖葫芦,他后来还是吃了。甜得有些发腻,但……似乎也不坏。
小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充满活力、对她有求必应的“红衣小哥哥”,也越来越习惯爹爹那嘴上嫌弃、实则默许甚至偶尔纵容的态度。有时候,她会一手牵着萧瑟微凉的手指,一手拉着雷无桀温暖粗糙的大手,走在城镇的街道上,左看看,右看看,心里满满当当的,觉得有了爹爹和小哥哥,去哪里都很好。
她开始无意识地将雷无桀纳入“家”的范畴。有一次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,她指着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傩戏面具,对雷无桀说:“小哥哥,这个像你生气的时候!”雷无桀故作凶相,龇牙咧嘴,逗得她大笑。她又指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福娃娃面具,对萧瑟说:“爹爹,这个像小曦!”萧瑟瞥了一眼,没说话,眼中却有一丝笑意掠过。
还有一次夜宿荒村野店,条件简陋,雷无桀怕小曦害怕,自告奋勇守在房门外,说“有什么动静我第一个冲进去”。结果半夜自己靠着门框睡得打起了小呼噜。萧瑟起身查看时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他站在门内,看着月光下红衣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,听着那均匀的呼噜声,再回头看看榻上睡得香甜的小曦,忽然觉得,这趟旅程的喧闹、琐碎、甚至因为这夯货而平添的种种意外……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,甚至,有点不可或缺。
孤寂是什么感觉?萧瑟偶尔会恍惚。那曾经如影随形、浸透骨髓的寒意,在这段充满稚语欢笑、夯货大嗓门和鸡飞狗跳的旅途中,竟被不知不觉地驱散、冲淡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陌生的、琐碎的、有时让人无奈却又无法真正厌烦的……热闹。
这热闹的中心,是那个叫他“爹爹”的小小身影。而围绕着她的,除了他自己,还有那个被他叫做“夯货”,却被小曦视为最棒玩伴和“小哥哥”的雷无桀。
三人行,笨拙的憨憨小舅,毒舌却渐露柔情的爹爹,以及维系着这一切的、天真烂漫的小女儿。
旅途漫漫,前路未知,但这奇特的“家”却在行走中愈发牢固。萧瑟那冰封的心湖,在这持续不断的、嘈杂而温暖的喧扰下,坚冰悄然消融,湖水微澜,映照出的,不再是独自一人的清冷倒影,而是一大一小、一静一闹,两个逐渐填满他视野和心间的身影。
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,当他再次习惯性地吐出“夯货”二字时,那语气里,除了惯有的嫌弃,已悄然掺杂了一丝极淡的、连他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归属与认同。
他们是一个整体了。一个由命运和选择暂时捆绑,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生长出无形却强韧纽带的小小团体。江湖风雨在前,但这三人行的路上,阳光似乎总比风雪多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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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月下妖僧与佛系干爹
离雪月城越近,沿途村镇渐次繁华,江湖人的身影也多了起来。萧瑟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,雷无桀依旧精力充沛地扮演着“孩子王”的角色,小曦则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,被晒黑了一点,也结实了一点,笑声更加清脆响亮。
这一夜,他们宿在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,客栈临河而建,推开后窗便能见到波光粼粼的河面,以及远处朦胧的山影。月华如练,倾洒在河上,碎成万千银鳞。
小曦白天在集市上看到卖河灯的,央求了许久,萧瑟便让雷无桀买了两盏简单的莲花灯。此刻,她正趴在窗边,小心翼翼地护着灯里的蜡烛不被风吹灭,等着萧瑟允她到河边去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