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影漫:我给男神当崽崽(26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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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角伯伯的审视
徵宫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幼童,这件事或许能瞒过宫门中大多数耳目,但绝不可能逃过一个人的眼睛——宫尚角。
角宫宫主,宫门对外事务的实际执掌者,宫远徵血脉相连的兄长,一个心思深沉如海、眼线遍布宫门内外的男人。在宫远徵吩咐下人准备幼童衣物膳食的当日傍晚,消息便已呈递到了角宫的书案上。
宫尚角正在处理一封来自旧尘山谷外的密报,听到心腹金复低声禀报时,执笔的手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暗影。他抬起眼,那双总是冷静锐利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中,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更深沉的思量。
“幼童?多大?何处得来?”他的声音沉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约莫两岁,女童。据查是前日一批外围流民被临时允许入山谷外围修补水道时,混杂其中的遗孤,不知怎地走失,误入了徵宫范围。”金复垂首回答,信息详尽,“远徵少爷已将其安置在徵宫西侧偏院的厢房,并吩咐人送了衣食,昨夜……似乎还在那孩子房内逗留至其入睡。”
宫尚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远徵弟弟的性子,他再清楚不过。孤僻,偏执,除了钻研毒术暗器与自己这个兄长,对旁人少有耐心,更遑论同情心。主动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民幼童?还亲自过问起居,甚至夜间守护?这绝非远徵平日的作风。
要么,这幼童身上有远徵感兴趣的“特别之处”;要么……远徵的心境,发生了某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变化。无论哪一种,都值得他亲自去看一看。
“备车,去徵宫。”宫尚角放下笔,将密报收入暗格,起身。
他并未大张旗鼓,只带了金复一人,轻车简从来到徵宫。徵宫的下人见到角宫宫主亲临,无不屏息垂首,恭敬异常,却无人敢多言一句。宫尚角并未直接去寻宫远徵,而是径直走向了金复所指的西侧偏院。
偏院比主院更加安静清冷,几乎不见人迹,空气中弥漫着徵宫特有的、淡淡的药草与熏香混合气味。宫尚角的脚步停在了一间厢房外。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细微的、孩童咿咿呀呀的自语声,还有……宫远徵那特有的、带着不耐烦却又刻意压低的说话声。
“别乱动!这‘七星海棠’的标本我花了三个月才制成,碰坏了你拿什么赔?……啧,不是那边,是这边……笨手笨脚。”
宫尚角站在门外,透过门缝向内看去。
只见房间已被简单收拾过,阴冷之气散去不少,窗边甚至还摆了一小盆绿色的观叶植物。宫远徵正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椅子上,面前的小几上摊开放着一本厚重的、插图繁复的草药图谱。而他身旁,站着那个小小的女童。
女童穿着一身合体的浅青色棉衣,头发被简单梳理过,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。小脸干干净净,此刻正努力踮着脚尖,伸着一根短短的手指,试图去指图谱上的某处,小嘴还在努力地学着宫远徵刚才念出的拗口药名:“七……星……发发……”
宫远徵一只手按着图谱边缘,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,指尖却捻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尖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光。他没有看那孩子,目光落在图谱上,眉头微蹙,但眼角余光显然在留意着女童的动作,在她快要失去平衡时,会不动声色地用膝盖或手肘轻轻挡一下。
这画面……与宫尚角预想中任何一种情形都截然不同。没有审问,没有测试,甚至没有明显的戒备。更像是一种……笨拙又别扭的“教导”与“看顾”。
宫尚角沉默了片刻,抬手,轻轻叩响了门扉。
“进来。”宫远徵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平日的冷淡,他迅速收起了指尖的银针,坐直了身体,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。
小曦也循声望去,看到推门而入的高大身影时,明显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宫远徵身边靠了靠。
来人一身玄色锦袍,外罩同色大氅,身形挺拔如松,面容英俊却如刀削斧凿般冷硬,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,目光扫过时带着无形的威压,那是久居上位、执掌生杀大权者才有的气势。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这间刚刚有了些许暖意的房间,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宫远徵看到宫尚角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站起身,语气带着惯常的、对兄长独有的几分亲近与恭敬: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顺道来看看。”宫尚角走进房间,目光先在宫远徵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正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小身影上。“这位是?”